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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秋之回忆1 ac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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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9-11-20   

秋之回忆1 act2

【智也】
「嗯,虽然说我并不喜欢……」
【小夜美】
「虽然说?」

  要香蕉纳豆面包
  要海胆酱面包
  要白兰瓜面包

【智也】
「还是要白兰瓜面包吧。」
【小夜美】
「咦,啊……这个?你要这个?真的吗?」
【智也】
「这个就行。白兰瓜面包吧?」
【小夜美】
「刚做好的。120元。」
【智也】
「你不觉得贵吗?」
【小夜美】
「你要是嫌贵就别吃啊。」
【智也】
「啊,不,我收下了。」
【小夜美】
「是要一个吧?好了,你要是再不快点,午休可
要结束了哦。」
的确如此。这么买面包是很费时间的,可是没办法。
【智也】
「嗯,我还会来的。」
【小夜美】
「回头你可要说说感觉哦。」
费尽周折终于买到了面包,这倒让我突然想起了一
件事。
智也(下节课是体育吧……)
算了算时间,还是回教室好些。
而且那个烦人的家伙还在等着我呢。
拿着午饭,向教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教室后,发现信正背对着我在那儿读报纸呢。
我在他前面的座位上坐下,信停了下来。
【信】
「你终于回来啦。」
【智也】
「你还在特意等我不成?」
【信】
「什么呀。我可早就吃完了。」
【智也】
「嗨,你没等我啊。」
我把买来的面包打开,一口咬了下去。
【智也】
「咦……这是白兰瓜吗?那个姐姐搞错了吧……」
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面包怪怪的,有一个类似腊肠似
的东西夹在里面,只不过,是绿色的。
无论怎么看,都与正常的白兰瓜面包不一样。
我咬了一口。
咯嚓
【智也】
「咦?」
原来是黄瓜。
真甜,是黄瓜……
黄瓜里面放了砂糖。
…………黄瓜……砂糖?
我好像听说过,用黄瓜就着砂糖吃,就会吃出白
兰瓜的味道……
智也(做得可真像啊……)
【信】
「果然如此。」
【信】
「说是白兰瓜,可看上出去有些怪怪的,所以我猜
想这象……」
【智也】
「去死。」
我把吸管插在汽水里,大口地喝了起来。
【信】
「喂,下节课可是体育哦。可要慢慢吃啊。」
信看着我的脸提醒着我,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
【智也】
「所以我才着急啊。我在买东西的时候才突然想起
来。所以就急着赶了回来。」
【信】
「要不是这样的话,你就不回来了吗?」
【智也】
「没错。」
就在同他说话的时候,信突然向我的身后看。
【智也】
「嗯?」
顺着他的方向,我也转过身去。
………………
…………
……
原来是几个学生在围着音羽。
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站起身来。
接着我向信问道。
【智也】
「那个有人缘的转校生现在怎么样了?」
听我这样说,信把目光转了过来。
他好像在想着什么。
【信】
「嗯,你觉得呢?」
【智也】
「什么?」
【信】
「别打岔,我说是她啊。」
当然,信说的是音羽。
【信】
「她已经被归为我班靓丽一族了。在她旁边,能不
高兴吗?」
【智也】
「高兴……?」
还有,什么叫靓丽一族……?
说这样的话,我有些不明白。

  是啊…
  是吗?

【智也】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信】
「…智也,你没事吧?」
【智也】
「什么呀,莫名其妙。」
【信】
「一般说来,那样的女孩要是在自己身边的话,
高兴是很正常的事吧?」
【信】
「可是,你却是这种想法……你不是有病吧?」
【智也】
「……这么说太过分了吧。」
真想给他一下子,我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信】
「一般说来,正常的男孩,大多都会觉得高兴的
啊。」
不知道他所说的正常的男孩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他的意思好像是说我不太正常。
不过我想,我至少应该比这家伙正常得多……
不管怎么说,总之他这样说很过分。
【智也】
「直说了吧,你是不是想说,“我就是想坐在音羽
旁边”?」
【信】
「别说得那么直接好吗。不害羞吗?」
【智也】
「……应该是你啊……」
【信】
「可是,要让我放弃今坂很难。」
【智也】
「你说唯笑?怎么又说起她了……?」
【信】
「还问怎么了?她是那么的有人缘,讨人喜欢。你
与她青梅竹马,难道没注意到吗?」
【智也】
「注意什么?」
【信】
「唯笑迄今为止的记录啊。」
唯笑竟然还有记录,这我可真是头一次听说。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在意了。

  很想听
  虽然很在意,但还是不放在心上

【智也】
「你说她有记录,难道她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吗?」
【信】
「脚踩几只船还能成功的人可不多啊。」
【智也】
「什么?」
听信这么说,我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信没理我,接着说。
【信】
「就像我说的,这就是她被人喜欢的原因,不管是
男生还是女生。」
【智也】
「………」
真的挺让人吃惊的。
一直在身边,不引起注意的人在别人眼里竟然是这
么一种形象……
话虽这么说,可与我又没什么关系,听听就算了。
【信】
「对唯笑的事,你不在意吗?」
【智也】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没有那种感觉。」
我对唯笑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而且,『彩花』这一存在还始终留在我的心中。
所以,我和唯笑之间的关系,是不会超出好『朋友』
的框架的,这一点,我想是不会错的。
【信】
「是啊,这正是因为『青梅竹马』才会产生的误区。」
【智也】
「误区……」
信好像是在说,我和唯笑之间存在着很大的误解。
【信】
「啊,应该换衣服了,快走吧。」
信拿起体操服的口袋站了起来。
我也拿着同样的口袋站了起来。
………………
…………
……
总结完了后,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活动起来。
【唯笑】
「阿智,嗨。」
唯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棒状的东西。
【智也】
「噢?这是干嘛?」
【唯笑】
「这还不知道?这是笤帚啊。」
【智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递给我笤帚干嘛?」
【唯笑】
「今天不是该你值日吗?」
【智也】
「为什么?我记得昨天我刚做过啊?」
【唯笑】
「哪有的事。我昨天可没做值日啊。」
唯笑撅起了嘴巴反问道。
【唯笑】
「我应该是和阿智你一起做值日的吧?」
她说得的确不假,我一下子没词了……
【智也】
「知道啦,我认了。扫哪儿啊?」
【唯笑】
「扫哪儿……这儿啊,教室。」
好吧。
【唯笑】
「你去倒垃圾去吧。」
刚刚递给我笤帚,又要我去倒垃圾。
【智也】
「真是的……知道啦。」
我只好快点扫。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乖乖地听话,把活干完。
我拖着垃圾箱,离开了教室。
………………
…………
……
【唯笑】
「辛苦了。」
真是累坏了……
【智也】
「唯笑,能问你点事吗?」
【唯笑】
「咦,什么?」
【智也】
「在扫除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

  为什么别人都不在
  为什么你只叫我一个人

【智也】
「为什么只叫我一个人啊?」
【智也】
「其他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唯笑】
「啊,他们说有事,先回去了。」
【智也】
「为什么不叫住他们?」
【唯笑】
「他们求我,总不好拒绝吧。」
说着,唯笑吐了吐舌头。
啊……要是那样的话,干吗非要拉我扫除啊?
【智也】
「我要是也说有事的话,你就一个人干啊?」
【唯笑】
「嗯。可是阿智你没说啊。」
竟然如此信任我……
【唯笑】
「就算你编出种种理由想要逃开,我要阻止的话也
是很容易的。」
说完,又吐了吐舌头。
没办法。
【智也】
「咳……唯笑,以后你可要把他们都叫回来。我求
你了。」
【唯笑】
「阿智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就试试吧。」
【智也】
「我们回去吧。唯笑,你准备好了吗?」
【唯笑】
「嗯。阿智,今天想去哪儿转转?」
【智也】
「算了,我还有一堆东西等着去洗呢。」
【唯笑】
「那就直接回家吧。」
外面已被落日的余辉染得绯红。
在绯红色的天空下,我和唯笑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智也】
「……………………」
时间是……7点10分……
真是少见啊。我居然没赖床,一下子就起来了……
哈,要是发起感慨来就这样。
有一种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的感觉,这决不是开玩笑。
而恰恰是因为这种感觉,才能让你切肤地体会到生
的意义。
………………
…………无意间向外看去。
天气真棒。在这样的大好时光里去学校,真是太可
惜了……

  去唯笑家
  再睡一会

偶尔主动去找唯笑,倒也挺有趣……
好,要是拿定主意,就开始行动吧。
虽然早了些,但还是去迎一迎唯笑吧。
【???】
「来了,哪位啊?」
【智也】
「啊,对不起,我是智也,来找唯笑的……」
【唯笑】
「啊,阿智!?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咦?她的声音怎么突然间变了?
【智也】
「是唯笑吗?嗯……难得起来早一回………所以,
就来找你一起上学……」
【唯笑】
「啊!真的?嗯,好的。我准备一下,你等会。」
………………
噢……真是奇怪,我还以为是她妈妈呢。
可是,来给我开门的竟然是唯笑,真是有点怪怪
的……
………………
…………
……
【唯笑】
「阿智,久等了~」
【智也】
「噢,好神速啊,令人感动!」
【唯笑】
「就是嘛。阿智来接我,这么快是应该的嘛。」
这么说来……
【智也】
「哎,唯笑」
【唯笑】
「嗯?怎么了,阿智?」
【智也】
「你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像阿姨了?」
【唯笑】
「哎?为什么?你怎么会这样以为?」
【智也】
「你看呐,刚才从内线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与阿姨的
一样。」
【智也】
「我还真以为是阿姨呢。」
【唯笑】
「咦,真的?」
智也(这家伙。我这样说,她竟然还高兴……)
【唯笑】
「就是啊,我最喜欢妈妈的声音了。」
【唯笑】
「那种声音好亲切,好有穿透力啊……」
……小小年纪竟然幻想着当妈妈,真是少见啊……
不过,这也是唯笑的特点。
【智也】
「我们快走吧。好不容易起得这么早,还想顺便去
别的地方转转。」
说完后,我和唯笑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早晨的新鲜空气是那么的让人惬意。
【唯笑】
「阿智,等等。」
唯笑从后面追了上来。
【唯笑】
「哎,你说要去转转,去哪儿啊?」
【智也】
「有一个非常好的面包房,想去那儿看看。」
电车一到澄空站,我就径直奔向那间面包房。
【唯笑】
「阿智,等等。」
唯笑从后面追了上来。
【唯笑】
「别跑得那么快行吗?能买到啊。」
【智也】
「你知道什么呀。虽然能买到,可是只有这个时间
才能买得到特制的面包。」
这事只有知情人才知道。
【唯笑】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智也】
「所以呀,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只有知情人才知道
的事啊?好了好了,快点去吧。难得我想请客。」
【唯笑】
「咦,你真的想要请我?」
什么呀?什么叫真的啊……
这不是等于间接地说,我从来没请过唯笑吗?
算了,不与她计较了。
【智也】
「是啊,我是想请你,快点来吧。要是卖完了
的话,我可请不成了哦。」
【唯笑】
「嗯,好的。」
我和唯笑走进了面包房。
……………………
………………
…………
【唯笑】
「阿智,这面包真的很好吃啊。」
【智也】
「嗯,我没说错吧。」
我们顺利地买到了想要的面包。
今天的面包好像烤得迟了些,我们进店的时候,
才刚刚摆出来。
也就是说,我和唯笑吃的是刚刚出炉的面包。
【唯笑】
「下次我们中午也来这儿买吧。」
【智也】
「唯笑……」
【唯笑】
「什么?」

  这样不太好吧!!
  嗯,是个好主意

【智也】
「这样不太好吧。我们现在吃的是刚刚烤出来的特
制面包,所以好吃啊。」
【智也】
「可是,如果放到中午的话,那就不一定喽!」
我提醒她。
【唯笑】
「可是,那也会很好吃啊?」
【智也】
「嗯,倒也是……」
看来,唯笑好像有点迷上这个了……
【唯笑】
「那,好吧。」
【智也】
「不过,味道真是不错……」
【唯笑】
「只要比平时的饭好吃就行。」
这怎么成啊……
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
【唯笑】
「不说这个了,快些走吧。」
嗯?糟了!!!
不跑的话,恐怕是来不及了!!
【智也】
「哎呀,唯笑。我们回头见吧。」
【唯笑】
「啊,等等我。」
想告诉唯笑别追我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拔腿就跑。
周围有很多学生可能和我一样快迟到了,大家都在拼
命地跑。
智也(哼!谁怕谁呀)
我跑得更快了。
我是第一名……
我不无得意地想着,走进了校门。
【唯笑】
「阿智!你太过分了。」
【智也】
「噢,你竟然赶上了,真了不起。」
唯笑在上课铃声刚刚响起的瞬间,也进了教室。
【唯笑】
「什么了不起啊,我还以为会迟到呢……」
【香】
「你又欺负唯笑了?」
【智也】
「没、没有,我没有欺负她。」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从小就早已习惯了的交流方式
……
【香】
「你相信『吵架是感情的催化剂』这种说法吗?」
【唯笑】
「讨厌,音羽,别捉弄我哦……」
唯笑的脸红了。
这家伙害羞什么呢……
【班主任】
「喂,三上,别那么随便好不好?」
【智也】
「咦?」
【香】
「三上,你能坐下来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全班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全班都在看着我……
唯笑早就麻利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这家伙好狡
猾啊……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下来。
………………
…………
……
嗯,下节课是历史课……只有历史课才能让我不睡
觉,这么说一点都不过分。
咳,谁让我喜欢历史呢,没办法,起来吧。
我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智也】
「噢啊。」
【香】
「干嘛呢?」
旁边的音羽听见我丢魂似的叫声,探过头来问道。
【智也】
「嗯?这个啊,这是“吾欲乘风归去”时要做的仪
式。」
【香】
「哦……像是赴刑的仪式吧?」
【智也】
「讨,讨厌。」
【香】
「别人看来,你可是另类人哦」
【智也】
「嗨,反正能同我在一个班上的人,也差不了哪儿
去。」
【香】
「……谁啊,谁是怪人啊?」
【智也】
「唯笑啊。」
【唯笑】
「嗯~?叫我干嘛?」
这,这家伙的耳朵真尖啊,这都能听到。
【智也】
「啊,没事。我们说唯笑很可爱,可没说你坏话
哦。」
【唯笑】
「咦?真的?我很可爱吗!?」
【香】
「咳……你们两个可真象啊!」
【智也】
「真,真失礼!」
【唯笑】
「嗯?我哪儿失礼了?」
……对这样的家伙,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智也】
「大体上说,我喜欢的是……」

  音羽
  唯笑
  双海

我做出一副肯定的样子说。
【智也】
「应该是……唯笑吧」
……可是,我的声音小得别人几乎听不见……
似乎这话只是说给我自己听的。真的很勉强。
【香】
「咦?你说什么?」
【智也】
「嗯,没听清吗?真是太遗憾了。没听清就不说二
遍喽。」
【智也】
「我奶奶活着的时候,经常这么说。」
【香】
「……你还摆上架子了……算了,不问了。」
天呐。终于混过去了。
………………
…………
……
教室里响起了午休的铃声。
任课老师一离开教室,班上立刻洋溢起午休的喧哗。
智也(今天的午饭怎么办呢……)

  还是出去吃吧
  买点算了

智也(还是出去吃吧……)
俗话说法不责众,要是一个人出去的话,被抓住
了,可就惨了。
而且,像我这样的『妈妈不在家的人』,在本月是
特别引人注目的人物。
需要有一个人来陪着我…………
……有了。
我去找信,问他想不想同我一起去买午饭。
【智也】
「喂,信,今天不是盒饭?」
【信】
「啊,今天我妈妈起来晚了。」
太好了!!
【智也】
「哎哎,到外面吃去啊?」
【信】
「去外面……」
他略微沉思了一会。转向我说。
【信】
「好啊」
【智也】
「好,走吧。」
我们从没有人注意的体育馆后面,逃出了学校。
………………
…………
……
我们选择了离学校有三条街之隔的一家小饭店。
当然,除了这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但如果离学校
太近的话,容易被老师抓着。
选择一个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一个很远的地方。
嗨,不过,对于有车作交通工具的他们来说,
这么做,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尽管如此,在这里被人发现的机率总比在学
校旁边小得多。
【信】
「哈,吃啊吃啊。」
【智也】
「偶尔来一次这样的刺激也是不错啊。」
【信】
「是啊」
【智也】
「啊,糟了。再不快点回去,就要迟到了。」
【信】
「噢」
我们又从原路返回学校。
………………
…………
……
我陷入了一个非常难堪的境地。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太清楚。
是因为简单的生理原因导致的,还是由于多种其他
原因共同酿成的,我不知道。
但是,我现在知道的,仅仅是一点。
那就是,要想逃避现状……是不可能的。
只有忍受……再忍受。
还差五分钟就下课了。
要是能熬过这五分钟的话,就好办了。
维持现状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
………
肚子疼………
智也(哦啊…………)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每天也来学校。
有唯笑这样的伙伴。
也洗澡,刷牙。
嗯……忘扔垃圾了吗……
但是,这些事与这有关系吗。
哼哼呵呵。
呃,喏。
……我所希望的钟声终于响了,这可是解放的钟声
啊。
【老师】
「嗯,今天就到这儿吧。」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像飞一样往洗手间跑。
……可是,最后的一道难关却站在了我的面前。
确切地说,就好像是从背后袭来的强悍刺客。
就连北海道的巨熊也坚持不住十秒吧,我的肚子就
像被一头大熊狠狠地勒着。
虽然她的手指很细,可是我被握的地方却能感受到
无穷的力量。
呃,啊,啊。
智也(……完了……)
万念俱灰的我猛一回头,正好同她打了个照面。
【智也】
「唯笑……我求求你了……放开我。」
【唯笑】
「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儿啊?」
【智也】
「我,我是你的弟弟还不行吗?别再刺激我肚子了
……」
已经胀到320%。要是现在爆炸的话,就会成为
一个社会问题了。
【唯笑】
「我只是让你等会嘛。」
【智也】
「我知、知道啊,你快放手。」
【唯笑】
「你绝对跑不了。」
暂时算是解放了。不过,这种危险的状况却丝毫没
有改变。
【智也】
「那、那、那、什……什……什么啊?」
【唯笑】
「哎呀,我……是说呀……」
【智也】
「啊啊啊啊!快说啊,谁在哪儿做了什么?怎样了?」
【唯笑】
「嗯,就是这条手绢……」
【智也】
「手、手、手、绢?怎么了?」
已经胀到380%了。马上就要到临界点了。
【唯笑】
「这个呀,我想要你把它还给诗音。」
说着,她拿出一条手绢。
这条手绢,是昨天相撞时,双海给唯笑包膝盖伤
口用的。
淡蓝色的质地,绣着藏蓝色的图案,是一条非常典
雅的手绢。
【智也】
「你自己给她不就行了吗!」
【唯笑】
「可是…诗音不在教室啊,我们一起找一找吧。」
【智也】
「现在不是刚下课吗……」
…………咦?没有。
就在信的身边来着啊……那个座位收拾得干干净
净,位子上空空如也。
天呐,怎么会有比我还快的人……哦,想起来了!
已经胀到500%了。再有10秒就要爆炸了。
【智也】
「我知道了。就把这条手绢交给我吧,我负责还
给她。」
【唯笑】
「咦,真的?那就拜托你了。」
【智也】
「包在我身上。我去找双海了。」
我把唯笑递过来的手绢迅速塞到口袋里,飞也似
的跑了。
【唯笑】
「加油哦~」
太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到圣地爽一回了……
【唯笑】
「啊,等一会。」
熊又来了。
【智也】
「什什什么?」
【唯笑】
「我还是想亲自给她。我也一起去吧。」
这怎么行啊。不行啊。
【智也】
「噢啊!」
【唯笑】
「阿智?……哎」
我一把推开唯笑,她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现在哪里知道我的苦衷啊。
本能地向着目的地跑去。
【唯笑】
「……真不像话!阿智你这个混蛋!!」
…………
………
几秒钟后,天使赐予的幸福的快感油然而至。
【智也】
「嗯………嗯?」
唯笑刚才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来着?
我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过去十分钟的一幕幕惊险
场面在我脑中闪现。
嗨,反正要是重要事的话,她还会再来告诉我的。
办完事,我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教室。
【信】
「喂,智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全天总结完了后,信凑了过来,对我说。
与唯笑倒是没有什么约会……
【智也】
「啊,没什么事,怎么了?」
【信】
「去游戏厅狂玩一次怎么样?那些哥们问咱们去不
去。」
那些哥们,指的是相川和西野他们那帮人吧。
在男孩子之中,不论干什么事,都少不了他们几
个。
【信】
「呶,听说又新来了一个格子游戏。」
他用这个来引诱我去。
嗯……怎么办呢……?
其实也没什么事,要么就陪他去吧。
【智也】
「好啊,今天我让你赢几局。」
我充满自信地接受了信的挑战。
【信】
「我也不是白给的啊。」
呵,信怎么这么没自信呢。
要是有这样的想法,想赢我才怪呢。
…………
………………
……………………
【信】
「凭什么呀?我怎么就会输给你呢?」
结果不出所料,信又输给了我。
我连胜13局。
在跳舞机上,我又赢了他2局。
信这个家伙……还真当真了,乱来一气……他得花
多少钱呐?
【相川】
「信怎么总是输给我们啊?」
【信】
「…………」
【西野】
「真不好意思,信君,对不起,我们今天玩的真
高兴。」
西野……你别说得那么直接好不好啊……
的确,同信对决,的确很让人快乐。
其实,也不是信做得差……只是他总是坚持不到最
后。
【智也】
「稻穗君,下次还得多多关照哦。」
我们边挖苦着信,边走回了家。
路闸放下后,列车过去了……
现在……10点过5分……
智也(彩花这家伙,太慢了……)
约定的时间都过了,还是不见彩花的影子。
原本我们是该坐刚才那趟车走的……
咳,彩花这家伙。平常也不怎么迟到啊。
就算迟到……
……也至少应该打声招呼啊……
可能是对等人这种事不太习惯,感觉有点别扭。
因为过去会面迟到的总是我。
而彩花迟到这样的事平时很少见,我不由得有些担
心起来。
……………………
………………
…………
……10点15分……刚过……
还是不见彩花的影子。
智也(太不像话了,到底是怎么了……?)
站着等很累,我走到附近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星期日的上午,在车站附近可以看到很多带着家人出
行的人。
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牵着父母的手,走着。
她会去哪儿呢?
……发自内心的笑……
从小女孩的身上,能够感觉出她此刻高兴的心情。
智也(………………)
……就是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吧……
那时,我同彩花和唯笑相识了……
快十年了……就是因为我们一直这样在一起,
才会让人对一切没有什么察觉?
那个孩子会不会也有她的『青梅竹马』呢?
脑海里不由得浮想联翩。
嘴角浮上了一丝近乎无奈的苦笑。
马上就要到10点25分了……仍是不见她的影子
……
智也(啊……真是没办法……)
我站起身,刚想去迎一迎她……就在此时。
【彩花】
「智也,真不好意思。」
只见彩花向这边飞奔而来。
【彩花】
「因为做盒饭,所以,就晚了……
请原谅。」
这就是她迟到的原因,但能够这么坦率的说出来,正
体现了彩花的可爱之处。
【智也】
「没关系的,好了。」
我半带苦笑着答道。
【彩花】
「太好了」
她松了口气,好像安心了的样子。
此时的彩花,笑得更甜了。
可能是因为她平时不太习惯说『让你久等了』这样
的话吧,所以一旦自己迟到,便感觉十分对不住等
她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总是尽量去等别人。
而我却不太讨厌彩花那样做。
【智也】
「那我们趁人少的时候快走吧。」
【彩花】
「好的」
彩花轻轻地牵住了我的右手。
白晰、微温的指尖……
那指尖柔柔地握住了我的手。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举动,却显得那么的自然。
【彩花】
「快走吧」
【智也】
「嗯,彩花……」
就这样被彩花牵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象往常一样,我登上了电车。
窗外那些熟悉的风景,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我的眼前
掠过……
好悠闲的感觉……
【女孩】
「马上就要到一半了啊。」
【女孩】
「嗯,是啊。啊,真讨厌啊。」
车内有两个同校的女孩,不停地说着“一半”这
个词。
一半?一半是指什么啊?

  是说那个女孩吗?
  是说路程吗?

是说去学校吧,现在真的是去学校途中的一半。
但是,她们怎么会对路程的中点这么讨厌呢?
…………
还是问问身边的唯笑吧……
…………
咦…………?
去,去哪儿了呢……
啊……对了。
唯笑今天先去学校了。
说什么去图书室查东西。
一般说来,是没人大清早就去图书室的。谁会那么
干啊?
【唯笑】
「从今天开始,要不好好准备,可不行啊。」
难得唯笑来叫我起床,她当时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说完就走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准备什么呢?
【女孩】
「说是日本史从第16页到第83页!」
【女孩】
「咦~!?那不是把第一学期的也加上了吗!」
【女孩】
「是啊是啊,那个老师在第1学期的下半期休了产假,
肯定是搞错了!」
………………啊,这样啊。
反正回头问唯笑就行了。
智也(啊……好困)
马上就到站了……
同校的那两个家伙,整理了一下肩上的书包,
准备下车。
真烦啊……
为什么电车还没停你们就开始动起来了?
这是抢跑啊。
等车停下来再动不也来得及吗?真是的!
………………?
智也(哦?)
电车马上就要停下来了,可还有个女孩同我一样,
坐在那里没动。
低着头,好像在专注地看着书。
【列车员】
「澄空~澄空~站到了,打开车门,请注意安全。」
伴随着令人讨厌的制动闸的声音,电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下了车。
智也(嗨,我也该下去啦………………咦?)
刚才的那个女孩,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怎么的,一点
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仍然在那里专注地读着书。
站台上传来发车的铃声。
车门马上就要关闭了吧。
好像她不是故意在这里慢悠悠地读书,而是完全忘
记了车已经到站。
我刚想过去提醒她。
就在此时……
吱……哐当
………………门关上了。
糟了……
这下可要彻底迟到了。
女孩仍在那里读着书。
仔细一看,原来不是书,而是工工整整地写满了
字的笔记本。

  再仔细地看看
  告诉她坐过站了

什么笔记本呢?汉字好多啊……
ありをりはべり、いまそがり……?
有好多看不明白的单词……会是什么呢?
啊!
【女孩】
「嗯……?」
您有什么事吗?还没等她说出这句话,我就打断了
她。
【智也】
「嗯……过站了。」
【女孩】
「嗯?」
【智也】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吧?」
【女孩】
「嗯?好像是……」
她的眼睛像是在说,你说什么呢?她好像还不知道
自己现在的处境。
【智也】
「真是糟透了,刚才没下去车,去不了学校了,
现在必须得返回去啊。」
【女孩】
「返回去?为什么?」
【智也】
「现在早过了澄空站啦!」
【女孩】
「是,是吗?」
【智也】
「嗯,是啊。」
【女孩】
「…………」
【智也】
「…………」
【女孩】
「嗯!?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智也】
「是啊,所以我说得返回去啊!」
【女孩】
「迟到了!」
【智也】
「嗯,迟到了!」
【女孩】
「搞错了吧?你迟到了!现在已经过站了啊!」
【智也】
「真是糟透了,我本来是想提醒你来着……」
【女孩】
「咦?」
【智也】
「你在那里专心地读着笔记本,我想,你一定是没
注意到车已经到站了。」
【女孩】
「……原来是这样啊?」
【智也】
「嗯。」
【女孩】
「这么说,你就是因为想要提醒我这件事,而自己
没下去车?」
【智也】
「嗯,是这样吧。」
【女孩】
「啊!?」
【智也】
「哦,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孩】
「对不起,真是太对不起了!我,我叫『伊吹美奈
裳』……」
【智也】
「是伊吹啊……哦,我是二年级的三上智也,请多多
关照。」
我这一说……
【美奈裳】
「……………………」
……她好像很惊愕。
到底怎么了?
智也(啊~,我明白了……)
这个女孩,看上去像一年级的学生……
可能因为知道我是高年级的学生,所以不敢说话了。
同这样的女孩讲话,最好认真些,用稳重些的口气比
较好……
【智也】
「……我说伊吹?」
【美奈裳】
「……………………」
【智也】
「伊吹?」
【美奈裳】
「……………………」
……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屏住呼吸,呆呆的坐在那里。
我……
【智也】
「嗨——!」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美奈裳】
「哦?」
终于有反应了。
【美奈裳】
「啊,嗯……智也……嗯,你,你能直接叫我的名
字吗?」
她向我建议道,不知为什么,她的脸红红的。
【智也】
「那……我就叫你美奈裳好吗?」
【智也】
「不过,真的没有想到,在我们学校里居然还有像
你这样可爱的女孩。」
【美奈裳】
「咦?……可爱……这……」
她腼腆地笑了笑。
【智也】
「嗯~不过,过去我真的没注意到……」
【美奈裳】
「不知道也不奇怪啊……因为我平时不怎么来学校
……」
【智也】
「咦?为什么?」
不妙,好像问到了不该问的事。
【美奈裳】
「我……我的身体不太好。」
【智也】
「啊…是,是这样啊……你,你没事吧?」
【美奈裳】
「嗯……我总是去医院……」
【智也】
「哦,是这样啊……那学校呢……」
【美奈裳】
「啊!对了!!迟到,要迟到了!这可怎么办!」
【智也】
「不管怎样,我想,我们只能在下一站下车了……」
我安慰她说。
【美奈裳】
「嗯,只能如此了」
美奈裳说完,从行李架上取下一个四方型的大包。
【智也】
「咦,这是什么?好大的行李啊!」
【美奈裳】
「嗯。大吧。里面装的是画板。」
【智也】
「画板?」
【美奈裳】
「是的。画板。」
【智也】
「……画板……」
【美奈裳】
「是画画用的。哦,对了,我在美术部。」
【智也】
「哦……」
下一站的预告响了。
美奈裳把装有画板的大包费力地拿了下来。
一个人拿好像有点费劲……是啊……
智也(看来,在电车停下之前,还是得准备一下啊。)
即便刚才我提醒了她下车,美奈裳也很难下来吧。
我轻轻地提起了她的大包。
【美奈裳】
「啊……」
【智也】
「走吧。」
【美奈裳】
「……啊,谢谢。」
就这样,我们在学校的下一站下了车。
偶尔像这样迟到一次也不错嘛。
我们又回到了澄空站,出了站。
在这个时间里,一个学生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哈,反正也是迟到了,此刻的心情反倒轻松了许多
……
【智也】
「你刚才认真地读的那本笔记是什么啊?」
【美奈裳】
「啊,我在复习中间……」
【智也】
「中间?」
【美奈裳】
「嗯,中间。」
【智也】
「……」
【美奈裳】
「学习课本。」
【智也】
「课本!?」
【美奈裳】
「我学习的速度相当慢,所以,我就拼命地读……」
【智也】
「中间……课本……」
【美奈裳】
「怎么了?」
【智也】
「哦。没什么……」
智也(是吗,所谓的课本……中间,指的是课本的
中间部分吗?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课本,是课本
……!!)
【美奈裳】
「智也?」
在一瞬间我走了神……
【智也】
「啊,那,走吧?不过,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美奈裳】
「嗯!」
美奈裳呵呵地笑了笑,大声地回答道。
这样啊,为了课本……所以唯笑这家伙,早早就跑
到图书室去了……
【美奈裳】
「谢谢,智也。」
在鞋柜前分手时,美奈裳向我挥手告别。
那是一只很小巧的手。
她的样子实在可爱,我禁不住也向她招手道别。
【智也】
「啊!」
……我傻傻地回答。
这个不合体的举动,让我觉得很难堪。
【智也】
「这个美奈裳啊……」
………………
…………
……
教室里非常乱,许多学生站在自己的座位旁。
好像是午休时间到了。
今天的课程好像没学进去……咳,平时不也是这样
吗?
好吧,下午要好好上课。
一定。可能。或许……
……哦,好吧。在此之前……

  去买面包
  准备下节课的内容

是啊,要想认真地学习,首先得填饱自己的肚子。
还是象往常一样去小卖部买面包吧?
……哎呀,象往常那样可不行!
今天,我想弄点自己真正想吃的面包。
为此,必须尽快的去小卖部。
我咬着牙,向小卖部跑去。
想尽快早点过去。
……你看看。
比平时早了很多到了那里。
……可是,人却比平时多了好多。
这两三天,知道小夜美来卖货的男生们成帮结队的
涌到了这里。
除了平时就来小卖部买东西的人之外,连吃盒饭的,
甚至平时在食堂吃饭的家伙都跑到这里凑热闹,弄的
这里乱得不可开交。
还有些家伙虽然带了盒饭,可是为了能接近小夜美,
还是到这里买面包。
智也(……这成什么事了……?)
真是糟透了。看来,我的面包危险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智也】
「小夜美,快把我的面包拿来!!还是已往的那
个!」
【小夜美】
「啊,智也君,真是的,我正忙着呢」
【智也】
「别那么慢慢悠悠的!还是要那个……」
我又被人群挤了出去。
但是,利用双臂我巧妙的再一次分开人群,终于把
面包成功地拿到了手中。
太棒了。终于到手了。这种手感才是真正的咖喱面
包!!
今天中午,可以吃上一顿真正的午餐了。
【小夜美】
「嗯,270……咦,不对?」
【小夜美】
「应该找你320圆。咦,不是吗?」
【小夜美】
「你要的是香草味的牛奶……不对吗?哦,应该找
你多少钱呢?」
好像她把找的零钱和商品都弄混了。
看来小夜美对卖东西这类事真是不在行。
【小夜美】
「应该找给智也君250……圆,对吧」
【小夜美】
「今天终于买到想要的面包了。感觉不错吧」
小夜美叽叽喳喳地说着,把面包放到了口袋里,递
给了我。
找的零钱一点没错。
在这样的人山人海的环境中,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嗯……今天在哪儿吃呢……

  还是回教室吧
  天气不错,去天台上吃吧

嗯……还是回教室吃吧。
我拿着战利品,悠然地向教室走去。
【智也】
「啊,吃午饭,吃午饭喽。」
我打开了面包的袋子…………嗯?
怎么搞的?
在袋子里面,放着我最忌讳的白兰瓜面包和海胆酱
面包。
【智也】
「小夜美一定是拿错了……」
我只好憋住气,吃那两个面包。
但是…………
智也(……不知怎么搞的,好像有点不够。)
就像什么都没吃一样。
可能是因为吃了难吃的东西,对胃肠没什么刺激
的缘故吧。
嗯……真是没办法……
肚子仍然咕咕地叫,虽然不太情愿,但此时我已
顾不得那么多了。

  去学校食堂吃
  再去买一次面包

【智也】
「去学校食堂吃吧……」
但是,一个人有点不太好意思。得让人陪着我去。
【智也】
「信,喂,信。」
【信】
「干嘛,我正忙着呢。有事回头再说。」
信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往嘴里扒着饭。
什么什么……他今天吃的是汉堡……
这家伙总是吃的那么好。
……突然。
我从那家伙的饭盒里,抓出一个小汉堡塞到嘴里。
【信】
「啊啊啊啊」
【智也】
「嗯~,味道真不错。我也想吃热乎饭啊。」
【信】
「那就去学校食堂吃啊……对了,你刚才不是吃过
面包了吗?」
【智也】
「正处于发育期,吃的自然就多喽,喂,我们一起
去吧。」
【信】
「我这不是带盒饭了吗?」
【智也】
「那就拿着去呗。」
我拿起了信的饭盒。
【信】
「知、知道啦,好好好,我陪你去,陪你去,总可
以了吧?」
【智也】
「这才够意思。走!」
【信】
「真懒得跟你去……」
午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学生们差不多都吃完
饭了。
一般来说,午休开始时,食堂里的人是非常多的,根
本就找不到座位,而现在人却很少,冷冷清清的。
厨房里的阿姨已经开始收拾吃饭用具了。
饭票几乎快卖完了,只剩下了一些面食和咖喱类的
饭菜了。

  吃点面条吧
  吃点咖喱饭吧

我们要了一份『咖喱饭』。
为了弥补刚才没吃到咖喱面包的损失……
……正想着,咖喱饭就做好了。
不知道里面是否放了肉和菜。
我们选了一个离出口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信】
「偶尔在食堂吃一顿饭,感觉也不错啊。」
【智也】
「是吧,是吧。我看你在教室里寂寞难耐,就想给
你平淡的生活加点调料,所以才带你到这儿来的。」
【信】
「咳……」
惘然若失的信叹了口气。
【智也】
「……同面包相比,这简直是天堂的美味啊。」
【信】
「那你为什么买面包呢?」
【智也】
「没办法啊,换句话说,这就叫定数。」
【信】
「定数?」
【智也】
「可以这么说吧。」
【信】
「是不是想借机看看小夜美啊?」
【智也】
「小夜美?感觉倒是不错,可是有些可望而不可及
啊。」
【信】
「看来,我从明天开始,也要买面包喽。」
【智也】
「咝咝咝……呵~,真不错。你要是想买面包,还
不如到这里吃食堂,因为你是竞争不过我的」
【信】
「吃得好快啊。」
我一看信,他才刚刚吃了一半。
【智也】
「是吗?可能是感觉的缘故吧。午休马上就要结束
了,你快点吃。」
等信吃完,我们返回了教室。
………………
…………
……
好了好了。总算从那些奇怪的专业词汇中逃出来了。
【唯笑】
「阿智、打扰一下行吗?」
刚一下课,前面的唯笑就拿着课本走了过来。
【唯笑】
「嗯,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智也】
「嗯。问老师去……」
【香】
「今坂,你真的想问三上吗?」
【唯笑】
「哦?阿智的数学是很棒的哦。」
是的,这事要追溯到一年前……
那会是刚入学,说是要测测我们的实力,在数学
课上搞了一次小测验。
现在想来,当时要是对那个考试结果再查一查就能
明白了……
可能是担心学生们刚刚入学,会懒惰吧。
不管怎么说,那次考试我几乎拿了满分。
是平日里孜孜不倦,刻苦发奋才体现出来的结果
吗……当然不是。只是小做了一点手脚而已。
最初开始做的问题,当然是我拿过来就能做的。
然后是考虑用五分钟才能做出来的题。
接下来的是……搞不懂的。是那些让我一看就头疼
的题。
对,这里就是我做手脚的地方。
能够做出这些,是因为我用了最后的一招:魔术道
具『夹心铅笔』。
这种道具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是最常见的。到如今我
的手里还有一个,我就是利用这个混过考试的。
…………
……结果,就像刚才说的那样。
此后,对于只得了不光彩的五十分的唯笑来说,
我简直就成了她的数学之神。
不过自那以后,我们两个人的成绩都没有什么长
进……
【香】
「可是,智也不是整天睡大觉吗?」
【唯笑】
「阿智即使睡觉也会作,对吧。」
【智也】
「哎,哎呀。这样的小问题真是太小意思了……」
…………不明白。
完了。一点都不会。
【智也】
「嗯……」
【唯笑】
「啊?就连阿智都不会做?」
【智也】
「不是,不是……这上面的说明,唯笑你也能懂啊
……」
【唯笑】
「啊,是这样啊。可我对数学是一窍不通啊~」
【香】
「……我还是不明白……?」
咳……我脸色茫然,屏住呼吸。
【香】
「这种谎话,今坂居然还相信……?」
【智也】
「我……没、没撒谎。」
【唯笑】
「是啊。阿智才不会说谎呢。」
【香】
「……哈哈……真是啊,你们两个真是好像啊……」
音羽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智也】
「啊,是这样啊,你让我再想一想。你也要再想想。」
【唯笑】
「嗯。我知道。」
唯笑对我的话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总算混过去了……咳,这家伙太单纯了……
这家伙好像还不知道我是一个『假数学之神』。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很值得庆幸的。
……话虽这么说,最后总是要败露的……
不管怎么说,得先想法子把眼前这个尴尬的场面应
付过去,想到这里,身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到了口袋里,去掏手绢。
抓起手绢就往额头上擦……
【唯笑】
「咦,那是什么?」
【智也】
「嗯?……哦?」
用来擦汗的手绢,很陌生。
【唯笑】
「这、这不是诗音的手绢吗!」
【智也】
「诗音…………啊!?」
在这一瞬间,我想起了昨天她交给我办的事。
【唯笑】
「啊,对了,昨天你不是跑了吗!我后来又去找她
了!!」
……这么说……我好像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智也】
「啊、不好意思。事态紧急,办事总得让我有个先
后吧。」
【唯笑】
「还没洗怎么行呢。」
唯笑把手绢夺了过去。
我没有反抗,手绢就这样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智也】
「就这么还她不行吗?」
【唯笑】
「……咳。男孩子就是男孩子……」
她叹了口气说道……这时候怎么还记得那样的台词
啊?
【智也】
「那你要把手绢拿回去吗?」
【唯笑】
「嗯。我想不拿也不行啊。」
【智也】
「你是想回到家,闻我留在上面的气味吧?」
【唯笑】
「你说、说什么呢!谁那么做了!!」
唯笑的脸一直红到脖子,立刻反驳道。
只是试探一下,竟然出现了我预想中的反应,这就
是她有趣的地方。
【智也】
「开个玩笑嘛。象唯笑这样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做那种
事呢?」
【唯笑】
「……你……阿智你欺负人……」
就这样,原本寄放在我手里的手绢又回到了唯笑的
手中。
…………
……第六节课下课的钟声响了。
【老师】
「注意啦,明天要对近期所学课程进行一下测验,
你们可要好好复习哟。」
老师说完就走了。
这样的话谁敢不听啊。
这是肯定的。
教室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可是,那个老师前脚刚走,班主任就进来了,两个
人好像交接班似的。
【班主任】
「嗯,我们总结一下吧。」
【香】
「哎,三上。」
【智也】
「嗯,什么?」
【香】
「我们班主任怎么一下课就能立刻进来啊……」
哦,还真是这样。
的确……他是不是整天都站在外面等着下课呢?
好及时啊……
好像从四月开始就一直这样。
一转头,发现旁边的音羽正好奇地看着我。
她好像对我的回答很在意……我怎么回答她呢……

  自己编一个原因告诉她
  轻描淡写的打发她

【智也】
「嗯,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呵~我信口答道。
【香】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吗?」
【智也】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香】
「是吗?」
嗯,这么轻描淡写的我就把她打发了……
……好吧,让她问问信吧。
我坚信这样做是对的。
信一定会有这方面消息的。即使没有,他编也能编
出来。
【香】
「啊,是这样啊。」
【信】
「这个吧……」
【香】
「咦……说的是真的吗?」
【信】
「当然。就是……」
隐约能听到音羽和信的对话。
智也(嗬,还挺高兴……)
……我要是也编一编就好了…………嗨,后悔药没
地方买去……
【班主任】
「好了,就说这么多,你们要注意啊。」
啊!!
总结还没完吗……
说了些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智也(算了。回头再问唯笑吧。)
想着这个,向老师回了礼。
班主任刚一离开教室,学生们便立刻动了起来。
【唯笑】
「阿智!」
哦,是唯笑。
问问她,会让我省去不少麻烦。
【智也】
「哎,唯笑,今天的总结老师都说了些什么……?」
【唯笑】
「哎哎,听着。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
喂,我真想说你别打断我的话好不好。但还是忍住
了。
智也(她总是这样)
【唯笑】
「老师这个人啊,他有老婆,但是所有的家务都他
一个人做。」
【唯笑】
「所以啊,需要早早地做完总结,不快回家不行。」
这都什么啊?
【智也】
「等一等。唯笑,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
难道……
【唯笑】
「其实,在总结的时候、我听到稻穗和音羽的
对话了。」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
【智也】
「…对了,唯笑,刚才说的总结的事……」
【唯笑】
「啊、我没听啊。我还想回头问问你呢……」
完了……
我都要虚脱了。
【唯笑】
「可别告诉我你也没听……不会吧?」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唯笑】
「真是没办法啊。阿智,看来老师的话不听是不行
的。」
……说什么呢,把自已的事放在一边说别人……
【唯笑】
「一会再问问我的朋友,回来再告诉你。可得要
感谢我哦。」
是啊,真得好好谢谢她。
唯笑没准还会失望而归……
【智也】
「谢谢谢谢,我一直都很感谢唯笑。」
【唯笑】
「嗯,是吗是吗」
唯笑满足地笑着。
【智也】
「那就拜托了。我还想去别的地方,我先走了。」
还没等她说『我们一起走吧』,我赶紧说出这样的
话,然后就离开了教室。
【唯笑】
「哎哎,阿智!」
【智也】
「嗯?」
【唯笑】
「前几天,你不是同我说过七种不可思议的事吗?」

  『啊,是啊,怎么了?』
  『没有吧』

【智也】
「没有啊。」
真是麻烦,我顿了好一会,才回答。
【唯笑】
「怎么没有啊。你绝对说过。」
【智也】
「绝对没说过。」
【唯笑】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啊。你不是说『听到全部七件
不可思议的事的人会遇到可怕的事』什么的吗!」
【智也】
「我说的是『听到全部七件不可思议的事的人会改
变性别』!」
【唯笑】
「你看,还不是说了吗。」
【智也】
「………………」
【唯笑】
「喂、快告诉我那是什么。」
【智也】
「……可是当时你不是说『不想听』了吗?」
【唯笑】
「可我还是很想听。」
【智也】
「你怎么到现在还对这事这么在意……」
【唯笑】
「我在意在意在意在意在意。」
【智也】
「知道啦,你别磨人好不好!」
对这家伙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算起来,这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

咳,算了,还是先哄一哄她吧……
【智也】
「是吗。你要是真的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唯笑】
「嗯。」
【智也】
「澄空高中的七个怪现象。第一件。题目是……
『恐怖,一到了午夜零时,生物室里的骨骼标本
就会动起来!』」
【唯笑】
「……哎……这我倒是知道……」
【智也】
「傻瓜。不仅仅是动啊。」
【唯笑】
「啊?那动起来干嘛?」
【智也】
「吃老师喝剩的茶叶。」
【唯笑】
「……」
【智也】
「它不是一直被固定在那里吗?那肚子一定是非常
饿啊。」
【智也】
「所以啊,所以,它就疯狂地出来找东西吃。」
【唯笑】
「可是,它吃了怎么还弄一地茶叶啊?」
【智也】
「所以所以它才要把弄掉的这些收拾到一起。等着
第二天再吃。」
【唯笑】
「啊?」
唯笑完全被吸引住了。
我没有理她,接着讲。
【智也】
「不可思议的第二件!」
唯笑对我的话听得很认真,样子似乎是在说『还有
什么?』
【智也】
「题目是……『冲击,到了午夜零时十五分,生物
室里的骨骼标本就会轻轻地啜泣!』」
【唯笑】
「怎么还是同尸骨有关啊……」
智也(鬼才知道!要我现编七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差点把这话说了出来。
【智也】
「骨架吃完剩茶根后,茶根的味道令他回想起
了他的故乡。他眼里噙着泪水感慨地说,『啊,我
那乡下的妈妈啊,您还好吗?』。」
【唯笑】
「呵……」
【智也】
「然后,他就跑到了公用电话那里,据说是给国外
的母亲打国际电话。」
【唯笑】
「什么?国际电话?」
【智也】
「是啊。」
【唯笑】
「为什么老外吃剩茶根就会想起故乡呢?」
【智也】
「这、这个……」
【唯笑】
「什么?」
【智也】
「啊、我们接着讲不可思议的第四件!」
【唯笑】
「胡说八道!下一件不是应该是第三件吗?」
【智也】
「呵呵呵。你还知道。好的,那就讲第三件。」
【唯笑】
「……?」
【智也】
「怎么说呢。嗯,唯笑。你觉得有些怪吗?」
【唯笑】
「嗯。怪……?」
【智也】
「是有点怪吧?是吧是吧。之所以怪就是因为没
有第三件,七件不可思议的事没有第三件。」
【唯笑】
「哇。你太狡猾了……」
【智也】
「还是讲第四件吧!
题目是……『在加利福尼亚看到了一个一米六高的
女人!』」
【唯笑】
「……怎么……题目变了吗?」
就这样,等到我讲到第七个的时候,唯笑已经拿出
英语课本,开始预习了。
好像我被她捉弄了。
【唯笑】
「……because she had to
ride on his……」
【智也】
「怎么样。这回,我把七件事全都告诉你了,你明
天就会变成男的了!哈哈哈哈!」
【唯笑】
「哼~……」
她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
【唯笑】
「现在阿智骗人脸都不红。」
智也(脸都不红?脸都不红?)
这个没有脑细胞的家伙,随便编点什么就能把她骗
了。
居然还来说我?
哼……!
这样的话,我以后还骗你!
走着瞧吧!
【智也】
「的确,这几乎都是我编的。」
【唯笑】
「几乎……?」
【智也】
「啊。大部分是我编的。」
【唯笑】
「大部分……?」
【智也】
「嗯。」
【唯笑】
「就是说,还有一些是真的了?」
【智也】
「嗯……可以这么说吧。」
【唯笑】
「哼……你总是这样……你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智也】
「多少是真的…第一个就是真的嘛。在半夜十二点,
尸骨动了起来,这个就是真的。」
【唯笑】
「撒谎。绝对撒谎。」
【智也】
「这是真的,你不信也没有办法。是我亲眼看到的。」
【唯笑】
「这也太荒诞了点吧!」
【智也】
「信不信由你。」
【唯笑】
「……真的?」
她的脸色有些改变。
又上套了。
【智也】
「啊。当然,它没有吃茶根,也没有哭泣,它是
不能动得那样悬乎,因为脚是动不了的。手也一样。
但是……」
【唯笑】
「但是?」
【智也】
「下颚………下颚可以动。喀嗒喀嗒……就这样」
我张了几下嘴,示意给她看。
【唯笑】
「…………」
唯笑没说什么。
看到她这样,我有一种隐隐的快感。
【智也】
「所以,这多可怕啊。好像在诅咒什么似的。」
【智也】
「作为简单的事实,自然界就是存在这种现象。
我这么说,也是从报纸上看来的。」
【智也】
「说起来好像挺夸张的。不过确实挺可怕。」
【唯笑】
「阿智……」
【智也】
「嗯?」
【唯笑】
「越是夸张的地方越可怕……」
唯笑瞪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说道。
被她这么一盯,不知为什么,我非常紧张。
【唯笑】
「就是……好像是真的。」
【智也】
「什么好像是真的呀,就是真的。」
唯笑听我这么一说,陷入了沉思。
【唯笑】
「肯定是真的!?」
她在追问我。
【智也】
「啊,啊」
有点心虚了。
【唯笑】
「你没撒谎?」
【智也】
「没有。」
【唯笑】
「订个保证?」
【智也】
「嗯?」
【唯笑】
「你要是说谎了呢?」
【智也】
「……」
说谎……说谎了怎么办?

  光着身子跳平安节舞!
  哎呀,等等……

【智也】
「啊!那我就在全校大会上,光着身子跳『平安节』
舞。」
【唯笑】
「嗯,知道了,要是说到这个份上,我还可
以相信你。」
我……
不妙……
非常不妙。
弄砸了……
………………
…………
……
嗯,下节课是……英语吧。
这回没精神了,英语是我的弱项。
当然既没预习也没复习,肯定是什么都不会。
嗨,考试前稍微看看书不就得了吗。
因此,决定在这个时间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我要休息喽……呼呼……
…………
……
【???】
「……君……三上君……」
……谁……谁在叫我……住口……我睡得正香
呢……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碰着我。
什么,这种感觉……在哪里……长长的秀发……
头发……
当我想起了这种感觉的时候,猛地醒了过来。
咚!
智也(好疼啊!)
什、什么……!?
【老师】
「什么好疼好疼……三上你在干嘛呢。」
在我头的正上方,有一个正动着的下巴和一双亮晶
晶的眼睛,这是中年女英语老师生气的脸。
好像她正要叫醒我,而我却不由自主的撞到了课桌上。
现在,要是想控制局面,至少得十秒钟的时间。
【老师】
「……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算了。下一个!稻穗来答!」
【信】
「嗯,嗯……」
信在那里吭吭哧哧的。
对了。这家伙的英语水平同我是半斤八两。
【老师】
「这个班的男生啊…下一个!」
【诗音】
「……」
【老师】
「啊,你是从海外回来的……?」
【诗音】
「是。」
【老师】
「那、这这很简单吧,请回答。」
【诗音】
「对不起。我不知道回答什么?」
【老师】
「……啊。翻译68页的第12行。」
【诗音】
「……她把两个王子和一个舞女作为主人公,描述
了一个如梦的故事……」
双海干净利落地翻译出了课本上的问题。
【老师】
「哦!真不愧是老外。大家学着点啊。」
【诗音】
「……老师……」
还没坐下来的双海,非常生气地对老师说。
【诗音】
「我,我不是老外……我只是从外国回来而已。」
【老师】
「对不起!是的。双海不是老外。」
【诗音】
「……我……不是吗?那就是说,老师您还认为有
其他的老外吗?」
嗯?她今天格外的敢说话,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
【老师】
「什么?外国人难道不是老外吗?」
【诗音】
「……我明白了,您说得对。」
双海说完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读起了与课堂
无关的书。
可能是因为每次英语老师都戏弄我们的原因吧,对
于双海这样的态度,班上的人都感到很解气。
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在意那种气氛。
老师被顶撞后,非常不悦,像个孩子一样,早早地
结了课,离开了教室。
嗯,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却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而双海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仍旧在那里读着
书。
可是,刚才双海的反应为什么会那样激烈呢。
我睁着一双惺松的眼睛偷偷地察看着她的表情。
……藏在她那长长的秀发下的脸,却没有一丝表情。
……长长……的秀发……
此后,我再一次沉到了梦里。
………
在梦里,我终于找到了她。
我在小山岗上等着她。
……快跑……
但是,一着急,我的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怎么
跑也跑不快。
突然间吹来了一阵大风。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座小山岗已飘向了天际。
我只能拼命地跑。
永远……
……
【???】
「喂~」
【智也】
「……」
【???】
「快起来。下节课是体育课。」
我揉了揉眼睛,抬起了头,信站在那里,一副很惊
奇的样子。
【智也】
「嗯……哦。知道了。」
哟、都这个点了。快点换衣服吧。
…………
……
【男学生】
「喂~!后卫~!赶紧撤回来~!这边要顶不住
了!!」
我们同二班一起踢足球。
我迎着劲风,跑了上去。
我们队的方针是『进攻时则同时进攻』。
对方用于防守的队员还没撤回来。机不可失!
信接到一个长传球,带球一口气单身突破。
这家伙总是玩个人主义。
而我们都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看着,这么说当然
是借口,其实我们都累了。
信的球带得倒是不错,但毕竟孤军奋战,情况万分
危急。
我仰头望天。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下面的人们在这样的流着汗,而深秋的天空却显得
那样的蔚蓝,平静。
【信】
「智也!!」
【智也】
「啊?」
球径直向我飞了过来。
我的身边没有对方球员,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好!
智也(信,谢谢你传给我……)
这是个绝好的标准传球。角度正好,速度适当,而且
球门正好在射程之内。简直就万无一失!
我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动作,抬起了右脚。
可就在这一瞬间……
【???】
「加油!!」
【智也】
「咦?什么?谁?」
我不由得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虽然视线转移过去了,可脚却没停,一脚踢了出去
……
……我倒是想踢。
可是,球却不见了。
因为在我愣神的工夫,球被对方夺过去了。
这一脚踢空,我顺势倒了下去。
【老师】
「喂~、三上!你往旁边看什么呢~!」
四周传来了笑声。
臭狗屎……这是我干的吗……
【信】
「你干嘛呢?」
【智也】
「哎呀,这个……」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智也】
「在这关键的时候,有一个女的在叫我。」
【信】
「你认识吗?」
【智也】
「不知道。」
【信】
「是一个扎着发带的女孩。我想是你朋友吧。」
这么说,信好像看见那个女孩了。
【智也】
「嗯~、是发带吗……」
发带啊……
这不是想这件事的地方。赶紧回过神来!
……此后,我为了挽回刚才的面子,比以前更认真
地在操场上前前后后地跑动了起来……
…………
像往常一样,班主任做完总结后,迅速地消失了。
要是在平时,我会像周围的同学一样,开始收拾东
西,准备回家……
可是……
头好痛……是不是在踢球时运动过火了?
这可怎么办……

  直接去保健室吧……
  嗨,回去吧,没事的

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这么回去吧。
从鞋柜子里取出鞋,漫不经心地放到了地上。
但是,很不巧,两只鞋弄反了。
【智也】
「咳!」
咂着舌头。
我不情愿地把它们摆正。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背后突然有人走了过来。
踢哒踢哒……那声音像是加了速一样,越来越近。
是种不祥的感觉。
有些不妙。

  逃跑吧……
  不、想看看是谁

还是看看是谁好……
我决定在这里等着那人追上来。
【唯笑】
「哈啊哈啊……」
她是从哪儿跑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难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哎呀,会是什么呢?
她这么急着在后面拼命地追我,不会是没有重要的事
吧。
我就这样胡乱地猜着……难道……
【唯笑】
「啊——呵、啊呵」
唯笑歇了口气。
【唯笑】
「阿智。今天早上你不是告诉了我那件事,咦,你
忘了吗?」
她还记着这事。
【智也】
「啊……那件事啊。是加利福尼亚有一个160
厘米女孩的件事吗?」
【唯笑】
「不是的!是尸骨的那件事!那件事啊,你再让我
调查一下。」
【智也】
「调查?调查?所谓的调查,也就是说你……还
怀疑我?」
【唯笑】
「我倒不是怀疑你,要是万一是自已眼睛的错觉
也说不准哦?」
【智也】
「算了。不会是错觉吧,我用眼睛一直盯着它啊。」
【智也】
「那骨头绝对动了,这是千真万确的。
可信度100%。所以,你就不要再调查了。」
【唯笑】
「这倒不是什么可信度和调查的问题……怎么说呢?
我想看看这种恐怖的东西……对吧?仅仅是因为好奇
心……」
【智也】
「呵呵。像你这样胆子小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样
的话,真是太意外了。」
【唯笑】
「恰恰是因为害怕,才更想看看。不是说越是胆子小
的人越喜欢听恐怖故事吗?」
【智也】
「嗯。可能是这样。」
【唯笑】
「是吧?」
【智也】
「嗯。是吗。你要去看看吗。那可要加油啊。晚上那
么冷,不要感冒,就这样吧。」
说完,我匆匆地穿上了鞋。。
【唯笑】
「等等,等等,等等啊!」
唯笑说完,又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肩。
【唯笑】
「你可要给我听着哦?我不准你说什么『那你就自
己试着去调查呗』或者『你这傻瓜一个人调查去
吧』之类的话。」
【唯笑】
「『试着去调查吧』这样的话也不许有。」
【智也】
「哈哈哈,我明白了,没问题。总而言之,简单一
句话:就是『想让我同你一起去』,是吧?」
【唯笑】
「嗯~……说白了,可能就是那样的吧。」
【智也】
「是不是特想说:『一个人去的话很害怕,要是同
我一起去的话,就会很高兴……』,是吧?」
【唯笑】
「嗯。」
【智也】
「要是这样的话,你直说不就行了嘛!」
【唯笑】
「?」
【智也】
「我不去。」
【唯笑】
「什么~!?」
唯笑又准备祭出磨人的法宝。
【智也】
「原因有三。
1…很麻烦。2…不爱动。3…懒」
【唯笑】
「啊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智也】
「而且,那种恐怖的回忆真的是让人心惊胆寒啊。」
【唯笑】
「但是,人家真的想去看看啊……想去看想去看想
去看想去看想去看。」
【智也】
「……哦,对了」
【唯笑】
「嗯?」
【智也】
「要是真的那么想去看的话,那你还是让别人带你
去吧,反正我是不行……」
【唯笑】
「嗯。好吧。那我就找别人吧。」
【智也】
「嗯,去吧。」
【唯笑】
「去找信看看怎么样。」
【智也】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
【唯笑】
「嗯……」
不行……要是真的让信陪她去,好吗?
咳,倒不是担心信会有什么问题,还有别的原因……
【唯笑】
「反正阿智是不会去了。走喽!」
【智也】
「等会!」
我好不容易叫住了她。
【唯笑】
「干什么!?」
【智也】
「好了好了,你冷静些。」
我安慰着她,以争得思考时间。
利用这个时间我进行了更深一步的考虑。
唯笑可能同信一起去。
由于是半夜,学校教学楼当然进不去。
那他们就只能从外面往生物室里看。
来到生物室窗前……往里面看……
看见了尸骨……当然是不动的……
然后就说『这不还是在说谎吗』……也就是说?
……我全裸着跳平安节舞!!
这、这、这、这怎么行!?
【唯笑】
「怎么了?」
【智也】
「好了好了。你等我一会!」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还是答应她的要求吧
  就算这样也不去

让她同别人去真是不太好。
只有我陪着她去,才能让她有一种错觉,觉得
尸骨好像在动。
……可是,怎么做才行呢?
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
………
…………嗯!?有了!好的,就这么办!
就用这个来对付她!
办法是『把生物室里饲养的老鼠的尾巴(非解剖用
而是那种宠物的小老鼠)用黑线系上,另一头拴在
骨骼标本的下颚上,来个骗局!』
简称『鼠作战计划!』
要想设置这样的装置,首先要根据笼子里小老鼠的走
动情况,来估算它如何才能带动骨骼标本咔嗒咔嗒地
抖动。
一拉线,下颚就张开,一放松,下巴关节处的弹簧就
会拉动下颚再度合上。
这绝对是一个高明的主意!
……做这么一个简单的设施应该不会太难。
顺便说一下,关于『鼠作战计划』名字的由来,还有
一层含意,因为我们准备在夜间零时开始行动,零时
即『子』时,在天干地支中,『子』时对应着的就是
『鼠』。
【唯笑】
「对了,阿智,我现在还有点事。」
【智也】
「嗯?有什么急事?」
【唯笑】
「嗯。是老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让我放学后,
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智也】
「嗯。是吗。要是那样的话,估计不会太久。」
【唯笑】
「嗯。」
【智也】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唯笑】
「嗯?」
【智也】
「信最近好像也很忙……而且我自己,也想再去确
认一下。」
【唯笑】
「哇,真的吗!?」
【智也】
「是的?打算什么时候去?」
【唯笑】
「今天。」
【智也】
「今、今天!?」
【唯笑】
「今天晚上,怎么样?明天不是休息吗?」
【智也】
「今天晚上啊……」
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呆着了。
看来,应该抓紧进行『鼠作战计划』的准备喽。
【唯笑】
「嗯。所以……嗯……
11点左右吧?晚上11点左右我们会合,阿智,
你可要去哟。」
【智也】
「啊?一个小女孩大晚上出去,多危险啊。我去
接你吧,你在家里等着我就行了。」
【唯笑】
「嗯、嗯。知道了」
【智也】
「那……嗯……」
【唯笑】
「11点。」
【智也】
「11点。是11点吗?」
【唯笑】
「嗯。」
【智也】
「那就这么定了。」
【唯笑】
「知道了。好吧,那我现在就赶紧去办公室了。」
【智也】
「哦」
【唯笑】
「回头见。」
唯笑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默默地目送着她远去。
我看见唯笑遇见了其他的同学。
她挺直了身体,下意识的用手梳了一下头发,向这
边害羞地一笑。
智也(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
唯笑夸张地向我挥了两三次手,然后就像个小兔一
样从走廊里跑掉了。
【智也】
「咳……还是快点准备吧。」
我蹲下身,把鞋拾了起来,再次放到鞋柜里。
嗯,现在是几点?10点45分吧……
快点走吧。
生物室那边已是万事俱备了……
嗨,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准备。
仅仅是『把老鼠的尾巴和骨骼标本的下颚连上』
罢了。
那个小老鼠……叫什么来着?
嗯……
啊、对了对了,想起来了。
是叫『町田中尉』吧。
在笼子旁边有一个塑料小牌,上面写着『町田中尉』。
那个町田中尉非常活泼……
然后再把下巴设置成可以咔嗒咔嗒自由关闭的样子。
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计划得非常完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那个倒霉的小老鼠却被起了个那样的名字。
可能是『中』这个字不太好组合吧,才把它说成是
『中尉』,可是『町田』又如何解释呢……
嗨、管它呢。
我得快点。要是让唯笑等得太久可不怎么好。
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唯笑已经在大门那里等着了。
【唯笑】
「好早啊。」
唯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我感到别扭。

  是穿着?
  哦,感觉的原因吧

智也(是服装的原因吧……)
可能因为平时总穿着校服,才有这种感觉的吧。
【智也】
「那我们走吧。」
说完,我迈步走了起来。
唯笑从后面小跑着追了上来。
抬头仰望是满天星斗。向西望去是苍茫的天宇……
弯月如钩。
大门的里面,是夜色笼罩着的校园,周围像死一样
的寂静。
楼梯的平台附近有一个指示灯,深绿色的小箭头指
着安全出口,放出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
耳朵里充满了近乎耳鸣的静音。
这里除了静还是静。
唯笑就站在我的背后。
她好像极度紧张,这个时候一句话都没有了。
我不能后退。
我下定决心,向着前方走去。
【智也】
「走。」
唯笑静静的近乎耳语地对我说。
【唯笑】
「嗯。应该没关系吧?」
从学校大门到生物室这一路上,我在前面大摇大摆
地走着,唯笑怯生生地跟在后面。
能够清楚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
那间隔忽快忽慢,没有规律。
我们的步幅不一样,唯笑拼命地跟在后面,她的样子,
我不用回头看都能想象得出来。
走了一阵子,我感觉到后面有人在拽我。
智也(嗯……?)
转过身去,发现唯笑正抓着我的上衣袖子。
智也(……得了得了)

  让她放开手
  假装看不见

我决定故意假装看不见,仍旧默默地走着。
越走前面越黑。
现在,已经不知道脚踩在哪里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试着一步一步的摸着向
前进。
离生物室,大约还剩下几米远了吧?
可能是因为这样一想,思想就放松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脚一下子踏空了。
同时,唯笑的手也松开了我的袖子。
我迅速地站了起来。
【智也】
「嗯……」
长出了口气。
接着,唯笑又慌慌张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唯笑】
「啊——」
唯笑失声地叫着,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右臂。
看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绝望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可能唯笑觉得这样还是不太安全吧,她的整个身子
都贴了过来。
被她抓的右腕烫烫的。
我有些难办。
但是,难办归难办,我还是无法将她的手移开。
没办法,只能这样继续走下去。

  从前就一直这样吧……
  还是个没变的小孩子啊

……从前好像就一直是这样的……
我边走边想。
胆子很小……爱撒娇……
总是走在我和彩花的后面……
每当回来晚了,落日的余辉染红天际的时候,就会
变得不安起来。
很快,太阳完全落山了,她便傍在我的身边,寸步不
离。
我右手搂着彩花左手搂着唯笑,三个人抱得像个小团子
一样一起回家。
是的,就像今天的这个样子……
到了唯笑的家,我们就都松开了,她向自己的家
门跑去。
进门后,唯笑转过身来,笑着对我们招手说:
『再~见~』。
她好像把刚才吓得胆战心惊的样子全都忘记了似
的……
我和彩花强忍住笑,对视了一眼。
看到我们的样子,唯笑在门前歪着头,感到有些不解。
我们总是这个样子……
我们就这样过着我们的每一天。
……而眼下的唯笑,仍像那时一样,好像一点都没
有改变。
我能感觉得到,唯笑的脸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右臂上,
是那样的温柔。
我们终于来到了生物室的窗外。
教室里面发出了青紫色的光。
这是用来给热带鱼的水缸照明用的荧光灯,光线虽
然不是很强,但借着光,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
的景物。
唯笑意识到了那灯光,慌忙离开了我。
【智也】
「嗯?」
我这一出声,唯笑害羞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看了看表。
【智也】
「11点57分。同计划的一样。」
唯笑咽了口唾沫,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迅速地靠近窗户,往里面张望。
我一点点地向前移动……
唯笑在后面一点点地跟着我……
就这样,我把额头紧紧地贴在了窗玻璃上,
而唯笑将头紧紧地靠在我的后面。
向里面张望。
教室里的每个角落都被染成了青紫色,恐怖吓人。
过道旁的架子上,长颈瓶啦烧瓶啦什么的整齐地摆
放在那里。
正中央放着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着福尔马林溶液,
在溶液里面飘着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东西。
我的视线避开了它,向着教室的角落里看去……
……在一个角落里,那副骨骼正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当然,那家伙浑身也泛着青紫色的光。
只是眼睛深深地塌陷了进去,无边的黑暗在那两只
黑洞里蔓延开来。
好像怀着无尽的哀怨地盯着这边。
『喀喀喀喀……』
感觉到它马上就要动起来了。
【唯笑】
「怎、怎、怎么样了?阿智?」
唯笑一边回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校园一边问我说。
【智也】
「什么怎么样?别说话……我正看着呢……」
……嘿。
……嘿嘿。
………嘿嘿嘿。
…………是这样啊!
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一到了零时,骨骼标本就会动起来』……
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唯笑对此深信不疑!
想到这里我立刻去确认一下骨骼的下颚。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它,可那家伙一动不动。
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它会动。
而骨骼也好像瞪着他那双黑洞洞的窟窿,傻乎乎地
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
智也(怎么了、怎么了、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什么
还不动啊、喂喂……!)
我稍微地换了一下位置,向他的双脚看去。
平整的地板上,一根小针被巧妙地插在了笼子上。
在笼子里……
……町田中尉把身子缩成了一个小团,神态安祥
地在那里呼呼地睡着!
智也(我……)
失算了。
我对自己的愚蠢很生气。
所有活着的动物,从白天就一直让它动个不停,到
了晚上一定会累得睡觉的。
为什么连这样理所当然的情况都没想到呢?一想到
这里,我更后悔了。
首先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叫醒町田中尉……!
町田中尉要是不起来,就等于此次作战以彻底的失
败告终。
智也(町田中尉快起来啊!快起来!起来!)
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喊着。
【唯笑】
「哎,哎?动了吗?动了吗?」
她这一问,我更着急了。
【唯笑】
「还是……没动吧?」
一边问着,唯笑一边战战兢兢地向这边看。
窗子正好到唯笑身子的一半,唯笑斜着眼睛盯着
屋里的东西,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跑的架势。
很快……
【唯笑】
「嗯……」
唯笑长长地松了口气。
【唯笑】
「什么呀。还是不行吧。」
【智也】
「再等等。」
我搪塞着唯笑的话。
她表情好像很平静,可没准心里在不停地说:
『什~么呀。果然是撒谎。吹牛大王!骗人精!没
用的家伙!人渣!最没用的男人!』
『这样你就得在全校师生面前跳平安节舞了!怎么
样?知道了吧?』
……我更加焦躁不安了。
智也(这下全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假装肚子疼,蒙混过去
  无论如何也要想法让『町田中尉』起来

【唯笑】
「还是不动吧……?」
唯笑喃喃地问道。
沉默……
我的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在升腾……
【智也】
「啊……!嘿……!喂……!」
我张开双手,在玻璃上猛烈地拍了起来。
智也(我求你了、我求你起来行吗……!)
【唯笑】
「你……阿智?」
唯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常规的举动弄蒙了。
【智也】
「啊!啊!」
可能是我喊的声音太大了吧,不小心口水都流了出
来。
【唯笑】
「啊!?你你你你你,别这样!会被发现的!」
唯笑说着,抓住我的一只胳膊想阻止我。
【智也】
「嗯?」
我偷着擦了一下口水,佯装不知地昂起了头。
【唯笑】
「阿智,你、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了?」
唯笑皱起了眉头,竖起了眼睛盯着我。
【智也】
「……」
【唯笑】
「……」
【智也】
「……」
【唯笑】
「安静下来……了……吗?」
【智也】
「快睁……开……眼……睛……!!」
【唯笑】
「别别,你别那么大声好吗!你是让谁『快睁
开眼睛』啊!?」
【智也】
「……」
【唯笑】
「……」
【智也】
「……」
【唯笑】
「……?」
【智也】
「町田中尉——!!!」
【唯笑】
「你这到底是说谁啊!怎么我一点都不懂啊!!!」
……突然,一道白晃晃的光线照了过来。

  弯下身
  逃跑

我笨拙地拉住唯笑的手,顺势在窗前蹲了下来。
【???】
「喂!?」
一个吓人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头上响起。
强光和声音好像都是从生物室里传来的。
虽然不知道也不能确定是谁,总之我们现在是处于
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我们把背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尽量压低身子。
从我们头上掠过的光线,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柱
照亮了漆黑的校园。
刚才,眼睛被突然一照,变得头昏眼花,面前
浮现出一个个的绿色小圆圈。
转头一看,发现唯笑僵直地蹲在旁边,惊恐万状,
像一只就要被猎取的小动物,眼里充满了惊惧。
就连遇事不惊的我,这一次也有些乱了阵脚,显
得十分狼狈。
……现在要明白应该做什么,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是什么,而且,还必须当机立断!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椭圆形的光柱晃动起来,同时,
从屋子里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智也(糟、糟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椭圆形的光柱,也逐渐变成纯圆……
【智也】
「唯笑……」
我小声地叫着她。
【唯笑】
「……」
唯笑好像彻底被吓呆了,没有一丝反应。
【智也】
「唯笑……!」
我提了提嗓门,大声地叫道。
唯笑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把头慢慢地转了过
来。
【智也】
「唯笑……」
【唯笑】
「……?」
【智也】
「快跑」
说时迟,那时快,我抓起唯笑的手,噌地跑了出去。
【???】
「喂,哪儿跑~、站住~!」
背后传来了愤怒的叫喊声,整个黑夜都快要被撕裂
了。
但是,此时已顾不上这些,我们拼命地跑。
脚步慢慢停下来。
浑身热血沸腾。心狂跳不止。
我的心脏几乎都要炸了,但还是强忍住了。
不管怎么着,总之现在想大喊几声。
那种感觉真的令人怀念。
被追的这种畅快淋漓的快感……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爽快感。
永无止境、永不停息的逃亡。
【唯笑】
「呵呵呵呵……」
【智也】
「呵呵呵呵……」
【唯笑】
「嗯……终于跑出来了。」
唯笑高兴地说,笑容很灿烂。
【智也】
「嗯……」
我也大口地喘着气……
【智也】
「啊……」
回答说。
为了防止万一,我回头又看了看,没有人追上来。
什么都不愿去想,脑子里乱作一团,什么时候跑到
这里来了。
【唯笑】
「不过……倒是非常好玩啊?」
她的眼睛在闪着光。
细细想来,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以前总是搞恶作剧,大家一起互相追逐……
【唯笑】
「啊!对了!」
唯笑好像想起了什么。
【唯笑】
「结果还是没有动吧?骨架……?」
智也(她又来了……)
【唯笑】
「那约定……」
【智也】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你要是再等上一会,就能
动了!」
我不知不觉中有点露了口风……
【唯笑】
「嗯……不过算了吧。我原谅你了。」
【智也】
「……?」
【唯笑】
「这也是件令人快乐的事啊。」
【智也】
「很开心吗……?」
【唯笑】
「难道还要我给你『开心费』不成?」
智也(开心……啊)
……嗨、算了。
到头来我还是服软了。
这样或许更好些。
【智也】
「……我们一会」

  回家吧
  到公园转转

【智也】
「那一会……反正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们去
公园转转再回家吧?」
【唯笑】
「嗯,好的」
不知为什么,唯笑轻轻地垂下了头。
【智也】
「怎么了?」
【唯笑】
「我,我的手有点麻……」
【智也】
「手!?没事吧?」
【唯笑】
「嗯。我的左手……现在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
【智也】
「咦?这样可不行啊?我们……去医院吧?」
【唯笑】
「我想不用去医院吧。」
【智也】
「那可怎么办?」
【唯笑】
「……你没注意到吗?」
唯笑说着,把左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她这样一举手,不知为什么,我的右手也跟着举了
起来。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和唯笑的左手。
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你为什么握着我的手!?
  我是什么时候握着你的手的?

【智也】
「……哇!」
【智也】
「我、我、我是什么时候握你的手的?」
【唯笑】
「从生物室逃出来的时候」
【智也】
「我一直是握着没放吗?」
唯笑点了点头。
【唯笑】
「阿智……应该是阿智快点去医院才对吧……」
唯笑晃着抬起来的左手。
在街灯的照耀下,我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个明显的
手印,而且因为被我抓的太紧,她的手掌变成了紫
色。
【智也】
「真、真不好意思」
刚刚想说声对不起。
【唯笑】
「嗯。没关系」
【智也】
「是吗……?」
【唯笑】
「但是,的确有点……」
【智也】
「有点?」
【唯笑】
「……没事。」
【智也】
「什么呀」
还没等我回答,唯笑便走了起来。
【智也】
「怎么啦」
我又问了一句。
唯笑突然转过身来……
【唯笑】
「回头,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智也】
「……?」
【唯笑】
「嗯,阿智?」
【智也】
「啊」
【唯笑】
「没有了吧?」
【智也】
「什么……没有了?」
【唯笑】
「末班车……没有了啊」
【智也】
「………………」
完了!糟了……
想一想也难怪。
在12点到达生物室的时候,末班车就已经没有了。
这事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智也】
「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唯笑】
「我也不知道……我看,我们还是走着回去吧?」
【智也】
「不会吧?要是走的话,得要一个小时啊。」
【唯笑】
「从这里走可就不一定喽。至少得用两个小时吧。」
【智也】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唯笑】
「可是……」

  我们去信家住一晚吧
  我知道啦,还是一起回去吧

【智也】
「好吧。一起回去吧。」
啊,她总算放过我了。
【智也】
「可是……」
【唯笑】
「可是什么……?」
【智也】
「别挨得这么紧好吗!」
【唯笑】
「嗯、我知道了」
于是我们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回家了。
明天放假。不用那么急。
月亮在西边的天际里沉下去了。
天上的星星,分外的耀眼。
大口大口地吸着清新的空气,鼻子尖有些隐隐作痛。
……在我后面,紧紧地跟着唯笑。
【唯笑】
「阿智?刚才喊的那个人是谁啊?」
【智也】
「……那具骨架是归原来的帝国陆军所有……」
我们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聊着……
星期一……
今天是星期一。
浑身发懒,脑袋感到十分沉重。
现在,全身的细胞如同溶解了一般,我被强烈的疲
倦感覆盖着。
【智也】
「如果没有星期一该多好呀……」
我不由自主地抱怨着。
【唯笑】
「但是如果没有了星期一,那星期二的时候不就觉
得更烦闷了吗?」
【智也】
「那就也没有星期二好了!」
【唯笑】
「……那样一来,整个星期都没有了呀!」
【智也】
「不是那个意思呀!可以只留下星期日嘛!」
【唯笑】
「永远是星期日?」
【智也】
「嗯。一直到死,一辈子都是休息日。」
【唯笑】
「哈……这样说话是不是荒唐得过分了?连小学生,
不,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有更现实的梦想。」
【智也】
「但是如果真的实现了的话,全国的人就可以天天
看动画片了呀!」
【唯笑】
「阿智就那么喜欢动画节目呀?」
【智也】
「傻瓜,你说什么呢!我只是狂热的爱好者之一呀!?
每个星期我看那个节目的时候都少不了要落泪呢!」
【唯笑】
「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落泪的呀……」
【智也】
「咳,大概你是不理解吧。但是,我对爱情剧就特
别不感兴趣。」
【唯笑】
「但那是……喜剧嘛。」
真是爱情剧的模范推崇者。我不由得佩服起来。
【唯笑】
「对了,阿智?」
【智也】
「嗯?」
【唯笑】
「你的作业做好了吧?」
【智也】
「??」
【唯笑】
「家庭作业。现代国语的作业哟。」
【智也】
「……留作业了吗?」
【唯笑】
「不是上一次上课的时候留的吗?」
【智也】
「……?」
【唯笑】
「那时,你在睡觉吧?」
【智也】
「……!」
【唯笑】
「所以当然没做家庭作业喽!」
【智也】
「唔。」
【唯笑】
「哼。是这样啊。」
嗯?
可真简单啊。
如果是平常的话……一定会说什么「不好好做怎么行
呢」之类说教的话。为什么今天说得这么简单呢!?

  特别担心
  不怎么担心

不知怎么,我特别担心。
应该直截了当地说出心里不断涌出的疑问。
【智也】
「你……在隐瞒什么吧?」
【唯笑】
「没什么呀!」
【智也】
「不对,你在隐瞒着什么。」
【唯笑】
「没有呀!」
【智也】
「那你为什么问我做没做作业?」
【唯笑】
「那是……」
【智也】
「果然还是隐瞒了,是什么啊!」
【唯笑】
「……我认为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智也】
「这可不像平常那个爱刨根问底的你呀。」
【唯笑】
「那我就说了……但是说了的话,不要太介意哟?」
【智也】
「没关系。我是个无论被怎么说都不会介意的男人。
就连被占卜师说“前世是香港脚病菌”都不在意。」
真的更担心了……
【智也】
「所以,说吧?」
【唯笑】
「……唔,嗯……那个,老师说只要今天的作业
作好了,就在期中考试的分数上加20分。上次上
课的时候说的。」
【智也】
「什么,有这种事?」
【唯笑】
「我想这件事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大家一定都
做,这样不就等于从阿智的分数里减20分么?」
【智也】
「嗯?是那样啊。但那是在没做作业的时候才会发
生。」
【唯笑】
「……」
【智也】
「赶快让我抄一下!」
【唯笑】
「哈……我就知道你绝对会这样做的。」
【智也】
「快点让我抄一下!」
【唯笑】
「……唯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阿智,今天的现
代国语是第几节,你知道吗?」
【智也】
「……?」
【唯笑】
「第一节。」
【智也】
「哇!」
【唯笑】
「绝对不行的。绝对抄不完了,量很大。」
【智也】
「真的?」
【唯笑】
「嗯」
【智也】
「……」
【唯笑】
「看,还是不告诉你好吧?」
【智也】
「……或许吧。」
离上课时间还有几分钟,我规矩地坐在座位上。
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窗外,思考着。
智也(唯笑不象说谎的人呐……)
这样的话,减分是肯定的了。有这种不讲理的评分
方法么?
真累啊……
一定又会被絮絮叨叨地教训了。而且还要减分。
觉得上课似乎没什么意义了。

  逃课
  上课

好,就这么定了,逃课吧!
逃一个小时左右的课不算什么嘛。
这样想着,我立刻飞奔出教室。
打开天台的门,透明的天空立刻变得宽阔起来。
我躺在被雨淋得脱了漆的长椅上,漠然地眺望着宽
阔的天空。
那是彻底的自由的空间。
在这里,有一种似乎什么都可以容纳,什么都可以
原谅的感觉。
使人能真实的感觉到世界是那么广阔。
反过来看,也对自己的渺小感到厌恶。
我想,在这里,如果可以把自己的肉体融入这个广
阔的空间的话……
那种如同飞起来的感觉让我感到特别的心旷神怡。
清爽的秋风抚摩着我的脸颊。
渐渐地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就那样安静的地睡着了。
【???】
「喂,起来呀!」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声音。
我神情恍惚,根本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
【???】
「哎,起来呀!」
智也(……起来??)
什么起来啊?
起来……
起来……
起来……?
……啊,起来啊。
就是说把眼睛睁开就可以了嘛。

  起来
  继续坚持睡

……别,等一会。
为什么必须起来啊?
好不容易才入睡,就让我从这么舒畅的睡眠中醒来?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有什么权力对我作出那样的命令!?
这样旁若无人的行为真是横行霸道!!
被命令「起来」,就「起来」的家伙究竟在哪个世
界里存在呢?
被命令「停下来」的小偷真的会停下来吗?
那样真的很不合情理。而且也不人道。
背叛伦理。
违反道德。
所以我睡觉。
晚安。
【???】
「你刚刚一直在念叨什么呢?」
【智也】
「……」
【???】
「……」
【智也】
「……」
【???】
「啊,城崎老师好!」
智也(……城崎?)
城崎……?
城崎……?
城崎……?
城崎……!!!
我突然明白了那话的意思,条件反射似的跳了起来。
慌慌张张的我狼狈地向四周张望。
面前有个女孩子背靠着门看着我。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人影。
女孩的嘴角浮起一丝顽皮的笑意,感觉似乎在说
「你受骗了!」。
【唯笑】
「早上好!」
智也(糟了!)
【唯笑】
「阿智真是单纯得很呀。」
智也(唔唔。失败了。被这种古老的方法欺骗……)
【唯笑】
「但是,托我的福,你醒过来了吧?」
【智也】
「是呀是呀,谢谢你的关照。」
【唯笑】
「没关系,不用客气。」
【智也】
「……」
【唯笑】
「……」
我们相对无言。
在沉默之中,唯笑和已往一样沉稳地盯着我看。
【智也】
「哎,什么呀?」
【唯笑】
「什么“什么呀”?」
【智也】
「有什么事情吗?」
【唯笑】
「来叫你起来。这就是我的事情。」
【智也】
「哈?为什么多管闲事!」
【唯笑】
「阿智,逃课可不行呀。先不说平常,今天是考试
前呀!考试范围呀、重点在哪里呀,这些重要的事
情怎么可以不听呢!」
【智也】
「唯笑,你什么时候变成优等生了?看看,看看这
澄净的广阔天空。陶醉在这样的开放感觉之中才是
人生大事呀!」
【唯笑】
「也许是这样吧……」
【智也】
「可以说这是必要的不良行为。做偷懒的人。」
【智也】
「让心从时间的制约里逃出来,给它一些悠闲空间。
这样可以增强注意力,以后的学习就可以全身心地
投入了,对吧?」
【唯笑】
「嗯?」
【智也】
「所以1个小时左右算不上什么。而且那1个小时
还是现代国语。那种课程没有什么学习的必要。」
【唯笑】
「你以为只睡了1个小时吗?」
【智也】
「不是吗?说起来呀,你能来叫我起来也是因为从
课堂上跑了出来,和我一样逃了课,对吧?」
【唯笑】
「阿智……」
【智也】
「什么?」
【唯笑】
「唯笑不是从课堂逃出来的。」
【智也】
「嗳……?」
稍微考虑了一下。
【智也】
「啊,是这样啊!不知不觉地已经到了中午休息时
间了?」
【唯笑】
「不是」
唯笑慢慢地摇着头。
【智也】
「嗯?原来还是逃课出来的啊!」
唯笑再次摇了摇头。
【智也】
「那是什么?」
【唯笑】
「课已经上完了。」
【智也】
「………………什么?」
【唯笑】
「今天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了。」
唯笑从口袋里拿出手表给我看。
长指针大概指在顶点的位置。
而短指针则指向右面的斜下方。
【智也】
「四、四、四点了?」
【唯笑】
「我在想是不是早退了呢!」
【智也】
「这样说来,我从第一节课到第五节课一直睡着,
没有起来过啊?」
【唯笑】
「看来是这样的。」

  「喂,在骗人吧?」
  「为什么不叫我起来啊!?」

【智也】
「喂,在骗人吧?」
【唯笑】
「我说的可是真的。」
血色全无。
感觉到面部僵硬、额头上直冒汗。
【智也】
「对不起。」
为什么那样的话会脱口而出?
大概是因为我的内心对就这么懒散地度过了今天这
件事,充满了自责吧。
变得冷静下来,深深地反省。
与其说反省不如说是后悔。
我们学校的老师十分的善良,考试前总会把考试的
试题完全告诉给大家。
至少,如果这两个星期的课程能够理解的话,按照
惯例还是可以得到及格分以上的分数。
不知怎么,这件事情,在我心里留下了疙瘩。
【智也】
「那我们回家吧。」
我含糊地嘟囔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唯笑】
「啊,后背脏了?」
嗯?
我一看后背,原来是椅子上脱落的油漆碎片粘在了
身上。
【智也】
「啊,真的。你也粘上了吗?」
我问她。
【唯笑】
「没粘上。」
【智也】
「真遗憾啊。这样多可爱啊……」
【唯笑】
「一点也不可爱,那么难看。」
【智也】
「是嘛?但是流行是不断循环的,是吧?」
【唯笑】
「那样的东西,什么时代也不会流行的!」
【智也】
「唔。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来,帮我掸掉吧。」
【唯笑】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蓬蓬蓬。
唯笑温柔地帮我拍着。
那柔软的手掌拍在背上的感觉,慢慢地、悄悄地进
入到身体里。
【唯笑】
「好,全拍下来了。」
唯笑搓着手说道。
我回头看了一下后背。
【智也】
「什么呀,屁股后面不是还粘着很多嘛!」
【唯笑】
「嗳……?」
唯笑的脸隐隐约约有些红。
智也(也帮我拍一拍这里吧。)
忍不住要脱口而出,结果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那不就完全和「色鬼」一样了吗?
危险、危险。
我心怀邪念地作出要掸掉的样子,毫不费力地拍了
拍屁股。
带着些光泽的碎片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在风中闪闪
发光。
接下来我和唯笑两个人就一起回家了。
回教室拿了书包,然后从楼梯口走道操场上。
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是平时,这里到处是足球部和棒球部的队员,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
【智也】
「怎么这么安静啊。」
我说出心里的疑问……
【唯笑】
「因为快到考试了,活动都停止了。」
唯笑回答道。
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走到了校园里一条没有人的林荫道上。
那条林荫道沿着操场一直通向学校的大门口。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唯笑突然站住了。
【智也】
「怎么了?」
唯笑听到我的问话了么?
唯笑没有回答我,只是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向操
场的角落看去。
【智也】
「怎么了?」
为了稳妥起见,我又问了一次。
【唯笑】
「喂,看那!」
她的眼睛放出光彩。
我向唯笑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有……一只猫。
蹲在树荫下,用后腿搔着痒。
【唯笑】
「怎么样?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她这样说着,但我完全无法
理解她的意思。
【唯笑】
「怎么样?怎么样?」
唯笑不停地叫着,一副激动兴奋的样子。
从瞳孔的开合状况可以推断出她已经超出「高兴」
的程度,到达了极其兴奋的状态。
【智也】
「嗯?猫又怎么了?」
【唯笑】
「不对呀!这不是普通的猫,是忍耐猫哟」
忍耐猫…………………………
………………………那是什么呀!?
越发不能理解了。
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力范围。
忍耐猫……
是「忍者猫」的意思吧?
就是说猫忍者的意思啦?
既然有忍者龟,有忍者猫也不奇怪。
也许动画片里的人物里真的有这样的忍者猫存在呢。
但是,感觉它稍稍胖了一些……
滚圆滚圆的身体,动作好象很迟缓。
恐怕和忍者的形象不太相称。
额头有深深的十字伤痕……
当然不是刻在上面的,那只是猫作出的表情造成的,
好象在忍住哈欠似的。
我下决心提出自己的疑问。
【智也】
「但是,与其说它是忍耐猫,还不如说是只大肥猫
呢?」
【唯笑】
「不是的!不是大肥猫!是忍耐猫!」
我被她那样子吓得不由得倒退几步。
【唯笑】
「喂,忍耐猫!」
唯笑的眼里似乎已经没有我了,她小声欢呼着向大肥
猫那里跑过去。
【智也】
「喂,喂……」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迈着大步跟着唯笑。
大肥猫还戴着颈圈。
作为野生动物的本能似乎已经衰退了,它对于我们
的靠近,连动也不动。
威风凛凛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尽管肚子突起来了,但经过细心修整的毛十分
漂亮,脸形也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它的颜色整体来看是带着紫色的灰色。
简单的说就是老鼠的颜色吧?
啊,尽管是猫却长着老鼠的颜色,真奇怪。
是灰色吧……?
灰色?
……灰色。
我不喜欢灰色。
说实在的这只猫是……

  美国短毛猫
  只是普通的肥猫

只是普通的大肥猫吧。
唯笑在猫的面前蹲下身,伸手抚摩猫的头。
大肥猫似乎很舒服地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
噜的声音。
【唯笑】
「忍耐猫,喵喵喵」
唯笑无法控制住兴奋的心情,声音都有些发颤,玩
赏着那只猫。
【智也】
「总之,你为什么对这只猫抱有这么大的兴趣啊?」
【唯笑】
「因为它软乎乎的嘛!」
一边说着,唯笑的两只手温柔地捧着猫的脑袋。
【智也】
「软乎乎……就是这个啊?这种软乎乎就触动了你
的心弦啦?」
【唯笑】
「咯叽咯叽……」
把我说的话当做耳边风。
唯笑用手掌在肥猫的面前伸伸缩缩地逗它玩。
【智也】
「但是,它就那么好玩啊?怎么看,这个软乎乎,
圆滚滚的家伙走路都会咕咚咕咚摔跟头!」
【智也】
「你究竟为什么把大肥猫叫做忍耐猫呀?」
【唯笑】
「因为它就是只忍耐猫嘛。」
【智也】
「无论怎么看都是只大肥猫,对吗?肚子都突出来
了!」
唯笑拼命摇头否定着。
【唯笑】
「它的肚子里有宝宝了!」
【智也】
「……宝宝?」
【唯笑】
「是的。所以叫忍耐猫呀。」
【智也】
「啊,原来是这样啊!」
【唯笑】
「明白啦?」
【智也】
「那猫宝宝是忍者啊?」
【唯笑】
「啊?忍者?」
【智也】
「用忍者隐身术,隐身在这只猫的身体里呀!」
【唯笑】
「你在说什么呢?」
【智也】
「不对吗?」
【唯笑】
「尽管不太明白,我想大概不是这样的。」
【智也】
「那是什么?」
【唯笑】
「如果是人的话,肚子里有宝宝的叫孕妇,对吧?」
【智也】
「啊」
【唯笑】
「所以,在猫来说就应该叫妊猫了?」
【智也】
「哼。」
【唯笑】
「而叫妊猫的话不太可爱,对吧?」
【智也】
「嗯。有点象傻瓜的发音的感觉。」
【唯笑】
「所以,爱称为忍耐猫。」
【智也】
「原来如此啊。真是了不起的取名啊。」
我真的这么认为么?
……然后我也花了些时间和忍耐猫玩耍了一阵。
不久,它就好象讨厌了我们,大腹便便、摇摇晃晃
地费事地离开了。
【智也】
「据说一般怀孕的猫对人有极其高的警戒心。」
【唯笑】
「我看它好象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宝宝了?」
【智也】
「这家伙,没问题吧?」
【唯笑】
「真有些担心啊。」
我们就站在那里,目送着它离去的背影。
不久它就到了学校和民居交界的栅栏处。
它根本不在意自己沉重的身体,轻轻地飞跃过栅
栏,消失了。
行动缓慢的它竟然能爆发出这么令人惊叹的弹跳力,
我想「忍者猫」的推测也不一定是错误的。
【唯笑】
「如果能生出健康的宝宝就好了。」
唯笑微笑着说。
我认为这是唯笑才会说的话。
清晨是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时段。
即使有什么烦恼,也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每当清晨来临的时候,我们都会发现自己正在发生
变化。
正是在这一次次的变化之中我们才成长到今天。
我们也许并不愿意长大,可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
自然规律,到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接受这个现实。
有些人容易把积存已久的精神压力通过伤害他人的方
式加以宣泄。
这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的。
既然能感觉到早晨的清爽,就证明了我的心理还是正
常的。
【唯笑】
「喂,喂,阿智。」
唯笑拉着我制服的袖子。
要是别的女孩子拉袖子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很可爱。
………可是她,把我扯得上半身差点转了一百二十
度,与其说可爱不如说讨厌。
【智也】
「干吗?」
【唯笑】
「阿智对国语很在行吧?」
【智也】
「对,我曾经被称作走路的夏目漱石。」
【唯笑】
「……漱石本来就会走路的嘛」
【智也】
「你就会挑人家的错……好了……有什么问题吗?」
【唯笑】
「对。我有个地方不明白……」
这么说着,唯笑在书包里翻了翻,拿出一本教科书。
然后哗啦哗啦的翻到一页,指着一个地方向我问道。
【唯笑】
「这儿,这个是什么意思?」
【智也】
「哦!?」
我怀疑我的眼睛
『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这就是唯笑指的文章。
这其实是……

  嗯~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这个时候要是露怯的话,男
子汉的脸可就要丢尽了。
我努力的搜寻着已往学过的知识,力图解开这难懂
的问题。
【智也】
「啊,这个呀。挺简单呀,这个。让我看看」
仔细一看,这句话在过去上课的时候,曾经偶尔听老
师讲解过。
那样的话,还稍微知道点……
【智也】
「是『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吧,其实是这么回事。
好好听着。」
【唯笑】
「好。」
她简直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智也】
「孔子说啦,犯了错却不悔改,才是大错误。」
【唯笑】
「哇,真了不起。」
【智也】
「嘿嘿~嗯,这就是实力。」
虽然我的话有吹牛的意思,但唯笑并没有注
意到……
因为我的发挥全靠运气,所以她不注意也许更好。
咣当……扑哧——
【列车员】
「澄空到了,澄空到了,请不要拥挤,依次下车。」
【唯笑】
「啊,阿智,快点下车。」
【智也】
「啊。」
我们一边探讨着古文和汉文的知识,一边向学校走
去。
歇一会吧……已经到了第4节课,注意力集中不
起来了。
英语老师正埋头在黑板上写着。
因为临近考试,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拼命地记着
笔记。
因为早上的事,我从一上课就开始记黑板上的内容,
可是一边理解那些字的内容一边记笔记对我来说太困
难了,因为越来越跟不上老师的速度,最后只好放弃
了。
以后借唯笑的抄吧。
可能唯笑也没抄,到那时再找别人也行。
这么一想,索性就歇了起来。
就这样。
下面…干点什么呢……?

  睡觉
  玩游戏

有了空暇的时候就应该……
打瞌睡!
这么决定后,我就开始调整状态准备入睡。
先把教科书立在桌上,然后将英语字典当成枕头,
把头放上去。
嗯,感觉不错。
………………
…………
……
下课的铃声惊醒了我。
智也(嗯~好睡)
我看见英语老师结束了课程,从教室走了出去。
去小卖部吧……
面包的种类还没吃遍呢。
闭着眼睛默默的背着。
智也(……加纳豆的甜瓜馅面包、咖喱面包、炸面
包圈、夹着香肠的热狗、还有豆馅面包、肉馅面包、
榴莲馅面包………还有很多没吃过呢……)
我无精打采的走着,来到了小卖部。
【小夜美】
「啊,这是找的100圆零钱」
象往常一样,学生们拥到了小夜美面前。
【男学生】
「错了,应该是800圆。就这么点钱还找错了!」
也象往常一样,小夜美又找错了零钱。
而且,好象找错的金额比原来还要大。
她卖货的技术真是更上一层楼。
现在的小夜美已经从『找错钱』发展到『拿错货』
以至于『毛手毛脚』的地步了。
因为这种技术是谁也不会学的,所以小夜美的水平
自然提高的最快。
才干了一个星期,就从『找错零钱级』发展到
『手忙脚乱,毛手毛脚级』真不简单。
我看着学生们的人群开始散去,才走近小卖部。
【智也】
「嗯……给我点吃的,什么都行。」
【小夜美】
「好,好。350圆」
【智也】
「哇,这口气就象点心店的营业员阿姨」
【小夜美】
「把我这样的女士形容是营业员阿姨,真失礼。」
我扫了一眼,这位女士正在数找的钱。
小夜美从隐密的地方拿出了一袋面包,递给了我。
哎?早有准备呀。
已经干了一个星期,看来常客的模样倒还记得。
【小夜美】
「这里,这是找钱。50圆没错吧?多谢光临。」
我出了小卖部后,看了一眼面包。
智也(嗯!?这是……)
……咖喱面包和豆馅面包?
这是小夜美特意给我留下来的。
我对小夜美的心意十分感激。
……到哪儿去吃呢?
  这么暖和,还是去天台吧
  天气这么好,去操场吧

【智也】
「这个时候,要是不去沐浴一下日光,可真有点
遗憾。」
虽然说人非草木,但我却好像植物需要光合作用一
样,突然间产生了一种这样的念头。
而且,这样的好天气,在外面吃感觉一定不错。
估计天台上人也不会太多。
【智也】
「好的,就这么定了。今天就在天台上吃吧。」
我向着天台走去。
迈着轻快的脚步,我登上了台阶。
到了天台的门前,我伸手去推那扇沉重的大门,就
在此时那门就像是在躲避我的手一样,向里面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我想……这是音羽。
哎呀,真的是她。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她。
【香】
「咦?三上君」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一点也感觉不到惊奇。
【智也】
「哦……音羽也在天台上吃饭吗?」
【香】
「嗯,我已经吃完了。难道……三上君你刚刚来吃?」
【智也】
「好不容易才买到。」
我苦笑着让她看了看我手中的面包。
【香】
「哦,三上君一个人生活吗?」
【智也】
「嗯?」
她突然间这么一问……这,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智也】
「你怎么知道?」
【香】
「你的午饭这么单调,一看就知道啊。」
【智也】
「单调……啊,我妈妈确实不在家,我现在几乎是
一个人…」
【香】
「咦,两人都工作吗?」
【智也】
「啊,我爸爸去单身赴任了,妈妈偶尔去他那里。」
【智也】
「我爸爸这样,我妈妈肯定担心他啊……」
【香】
「哦……、是这样啊。」
【香】
「不过……也不错,这样就自由喽。」
好像很感慨,她近乎憧憬似的说。
【智也】
「呵,自由倒是自由,不过也挺难的啊。」
【香】
「我啊,由于家人调动工作,就一起过来了。」
【香】
「即使是很难,我也很希望能有这样的自由。」
【智也】
「是吗,同那边的朋友们分开,很不好受吧。」
【香】
「嗯,是啊,我现在还难过呢。」
音羽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却有些迟钝。
以前,这个表情好像在哪里见过……
………………
…………
……想起来了。
我以前见过音羽这种表情。
是的,她刚刚转过来的那一天。
她站在讲台上,偶尔能看见她的脸。
那时的表情,与现在的一样。
……那是一张做出来的笑脸……
她现在的状态,同那时的一样。
【香】
「啊、那我们走吧。」
【智也】
「哦」
她小跑着下了楼梯。
在她从我身边经过的一瞬间,我又感觉到了一个与
往日一样的音羽。
【智也】
「………」
我回了一下头,但她的影子已消失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涌了上来,我打开了天台的门,
去透一透外面的空气。
………………
…………
……
象往常一样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智也(那么……回家吗)
我向信和音羽打了声招呼,就来到了走廊。
刚走到鞋箱附近的楼梯口,我就开始掏裤子的口袋。
【唯笑】
「干什么呢?」
唯笑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
【智也】
「嗯?」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球型口香糖。
里面还剩下2个。
我把一个扔到嘴里。
【唯笑】
「啊~,在学校里是不准吃这个的……」
【智也】
「得啦得啦……再走几步就出学校了……」
【唯笑】
「嗳!」
【智也】
「啰嗦」
【唯笑】
「……说什么呢,我唯笑才不是那种好孩子呢。
喂,能给我一个吗?」
唯笑伸出了手。
【智也】
「真是的,没办法……」
我把嘴里的口香糖用手一扯,分成了两半。
【唯笑】
「不要这个。」
【智也】
「怎么啦,不是你说想要的吗!?」
【唯笑】
「我是说要一个!」
【智也】
「啊,一个呀」
【唯笑】
「你要是把这个和嘴里的那半个合起来给我,我可
不要……象你这样的傻瓜真少见!」
【智也】
「嘿」
我不耐烦的把袋子里的那块口香糖递给她。
但是,就在要松手的时候,不知怎么却落了个空。
我一看,唯笑已经在几米之外了。
看她的背影我分明感觉到她是『发现了什么才跑过去
的』。
这场景……跟昨天完全相同,她是去……?
……这么回事啊。
【唯笑】
「哇哈哈哈。那只忍耐猫!」
她的样子和昨天一样狂热。
那心思都放在玩上了。
【智也】
「喂,口香糖,你还要不要?」
我摊开握着糖的手。
手上放的是沾了汗的口香糖。
【唯笑】
「叮铃……叮铃……」
根本就没注意我吗……?
【智也】
「是不是不要了?」
【唯笑】
「……叮铃叮铃……」
【智也】
「真没办法……她要是不吃你吃吗?」
我向被抚弄得很温顺的猫问道。
【猫】
「喵~」
【智也】
「是吗是吗。你真懂礼貌呀,作为日本猫来说,应该
具有的最基本礼节就是,对别人给的东西要毫不拒绝
的接下」
我一边说,一边打开口香糖的包装纸。
【智也】
「吃吧吃吧……」
我把口香糖放到了小猫的嘴边。
小猫用前腿支着地,晃着脑袋。
哟,好象挺高兴的样子。
【唯笑】
「…………」
【智也】
「吃吧吃吧……别客气。」
【唯笑】
「……你在喂它什么!?」
【智也】
「口香糖。」
【唯笑】
「喂这个不行!」
【智也】
「你又不吃,怎么不行!」
【唯笑】
「不是这个问题……并不是唯笑想吃才这么说的。
猫是不能吃口香糖的。特别是怀了孕的猫,请你别
喂它这个了。」
【唯笑】
「明白了吗?」
【智也】
「可是,它不是还吃墨斗鱼吗?!」
【唯笑】
「墨斗鱼和口香糖是绝———对不一样的食物。」
【智也】
「是吗?可是农村的老大爷们不是成天都在嚼墨鱼
干吗?就像嚼口香糖似的……」
【唯笑】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牙了……」

  依然反驳她
  不再反驳

我不再反驳,闭上了嘴。
可是心里却暗暗的想……
智也(哼——等唯笑不在的时候,我再偷偷的喂
给它)
……我就这么下定了主意。
【唯笑】
「是吗?可不许欺负我们哟,看我们是多么可怜哟。」
唯笑突然用小孩子的语气开始说话,一边说着,还
一边把怀孕的猫抱在了怀里。
然后摸摸头,摸摸脸,搔搔痒不厌其烦的爱抚着。
【唯笑】
「好好……」
『好好』吗……
简直就象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怀孕的猫也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被冷落到一边的我,只好悻悻的把剩下的口香糖扔到
了嘴里……
……正在这时,一阵北风吹过。
吹得猫身上的毛象波浪一样,它因为怕冷缩紧了
身子。
唯笑好象对此有所察觉,她转过身去,将后背对着
风吹来的方向。
看上去唯笑的举动是那样的流畅而自然,完全是下意
识的。
【唯笑】
「好啦……好啦……没关系的。」
【智也】
「……」
【唯笑】
「不要紧的……好啦好啦。」
『已经没事了……』
……突然不知为什么我激动起来。
心跳突然加速。
鼻子一酸,一股热意从身体里燃起。
我怎么了,有这种感觉……?
身体象火一样的燃烧?可心却十分的平静。
虽然连呼吸都很痛苦,可心里却感到一种满足感。
为什么……?
『已经没事了……』
唯笑是这么说的。
『已经没事了……』
一边抱着猫……
『已经没事了……』
……紧紧的抱着,一边这么说……
『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别哭了……』
过了一会,小猫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唯
笑怀里一下子跳了下来,晃着大肚子,蹒跚的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过头来……
【猫】
「喵~」
留下了这样的话。
这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唯笑说的呢……
虽然我听不懂,但这确实像是对唯笑说的……
【唯笑】
「我想它肯定是说『谢谢你从坏男孩手里保护了我』」
唯笑显得得意洋洋。
【智也】
「是吗?它难道不是在抱怨『我其实挺想吃口香糖
的呢』?」
我忿忿的答道。
【唯笑】
「啊,对了。刚才的口香糖呢?」
唯笑伸直了胳臂,将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并没有回答,只是用嘴里的口香糖吹了一个大泡泡
给她看。
【唯笑】
「啊!难道让你吃了!?」
就在这时……
『啪!』
……泡泡破了。
粘乎乎的东西粘了我一脸。
【城崎】
「那是谁!在学校里嚼口香糖!」
【智也】
「糟了!」
就好象被这声音弹出去一样,我们向校门口跑去。
头也不敢回一下……
……阳光从窗子白晃晃地照了进来,我慢慢地睁开
了眼睛。
这不是像平常那样被强迫地叫醒,而是慢慢地,
静静地醒来,简直是最理想、最美妙的苏醒。
我精神百倍,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跑下了楼。
跑下楼梯……我从前没有这样过。
闲极无聊,像已往一样,我插上了电视的电源。
好像是日间新闻的时间,电视里站在花丛中的女播
音员就像很珍惜这点露面时间似的,正在大声的进
行着报道。
【播音员】
「在这秋风送爽之际,我们迎来了全国体育日,从
全国各地赶来的体育团体……」
哦——,今天是体育日呀……
我就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看着电视。
……突然间,电话铃响了起来。
【智也】
「喂?」
【信】
「啊,智也?是我是我。」
【智也】
「干嘛,今天可休息啊。」
【信】
「现在,有空吗?」
【智也】
「没有,我现在忙得要死……嗯,是的,回头见。」
我想挂掉。
我当然一点都不忙,在我的心中,『信打来的电
话=都说些没用的事』这个等式永远成立,所以才
那样回答的。
【信】
「啊,等,等等。下周的考试,你怎么办?」
【智也】
「总会有办法的。」
【信】
「总会有办法的……你还是这样,我真服你了。」
【智也】
「但是现在即使想学也来不及了啊。」
【信】
「嗯……你还没明白。期中考试出题是给划范围的,
你只要把这些记下来就行了。」
【智也】
「是吗,可我不知道从划的范围里出哪些题啊。」
【信】
「呵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
【智也】
「……这怎么行啊。」
【信】
「对了!我们去图书室一起把这个搞定吧……」
【智也】
「两个笨蛋加一起等于2.5个笨蛋。」
【信】
「什么2.5个笨蛋啊?」
【智也】
「这是昨天刚刚取得的ISO国际认证的新计量单位。
1个笨蛋就是你。」
【信】
「你是说我什么都不懂吗?为什么?」
【智也】
「原来不是有个叫技术组合三人组的乐队吗。当时
非常的火。」
【信】
「啊!你知道得不少啊。」
【智也】
「嗨,反正又不是与你的一生息息相关的事,你
也没必要知道。
【信】
「我知道啦。那你还去不去图书室了?」
【智也】
(……同这家伙一起学习,不是等于浪费时间
吗?不过……)
【智也】
「……好吧,就和你一起去吧。」
【信】
「好的,我们1点在澄空车站见,别迟到啊。」
【智也】
「没问题。」
【信】
「回头见。」
我放下了话筒。
看了看表,12点刚过。
智也(真是的,没多少时间了啊!)
我胡乱地把学习用具塞进书包,出了家门。
信好像还没来。
时间是1点过2分。
智也(……什么呀,自已都迟到了。)
智也(看来我没必要这么慌慌张张地出来)
在大约1点过10分的时候,信出现了。
【信】
「哟,智也,好早啊。」
【智也】
「『早』什么呀早。不是你告诉我不要迟到的吗。」
【信】
「哎呀哎呀,不就是十分钟的误差嘛?」
【智也】
「咳,算了……走吧。」
我们向学校的图书室走去。
学校图书室一般休息日也开放。
教室里面有很多学生在那里默默地学习,估计他们
也和我们的计划一样吧。
【信】
「喂,到那边坐吧。」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子有阳光的桌子坐了下来。
从前就有『家是除教室以外复习考试效果最好的图
书室』的说法,是因为什么呢?
要是想找安静的地方,应该很容易。
首先要想一想图书室的好处。
首先是有空调。书是很精致的东西,长时间地被拿
着看,湿度太高或太低都不行。
温度也是一样,读书当然会有损坏,图书室内部
的管理人员都好像不太爱惜书。
换句话说,只有空调能够将书的状态保持得最好。
再有,就是企盼着能有一个新的与别人相识的机
会。
图书室虽然是学校的东西,但在休息日的时候,校外
的人也可以用。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用。
图书室里总有一些在那里一心学习的美丽女孩。
在我的旁边就有一个,我想象着把桌子上的
橡皮滚到她脚下。
然后一边说着:『啊,对不起』,一边钻到她的
桌子下面,没准她也想帮我拾起橡皮,我们就
在桌子下面,说声“你好”什么的。
【信】
「喂,你在那儿发什么呆呢?」
可惜这家伙在我旁边。下次我决定一个人来。
我们装模作样地学起习来。
信把从学校打印出来的散页从活页夹子上取了下来。
……嗯?活页夹子?
他是怎么穿上去的呢,那个孔打的不错啊。
【智也】
「你是怎么打的孔?」
【信】
「嗯,这个吗?这个啊,就是普通的活页纸,只不
过我是用文明的利器打的孔。」
信说着,从书包里取出一个长尺子似的东西和一个
小打孔器。
尺子上面有几处是凹进去的,而对应打孔器的地
方却是突起的。
尺子好像比打孔器长出几倍。
【智也】
「借我看看。」
我从信的手里接了过来,在笔记本上试了试。
哧。
在笔记本的一端,打出了六个小孔。
就是啊,用突起的部分打了几次,从上至下,正
好对上。而且,打的孔都非常匀称。
不知怎么我心里一动。
【信】
「很好用吧。用这个,什么文件夹都能做出来。」
【智也】
「是很好用。从哪儿买的?」
【信】
「嗯?我在商店卖文具的地方找到的。」
……我决定回头也买一个。
………………
…………
……
【信】
「哎,我要回去喽。你怎么着?」
【智也】
「那我也回去。」
我们离开了教室。
【信】
「那我就走了,你是要买那个去吧?」
【智也】
「嗯……你怎么知道?!」
【信】
「哼,你的样子已经告诉我,你想要买什么东西。」
【智也】
「我、我现在就是这样子?」
【信】
「是啊,一点不假。」
……嗯~看来以后我得注意点。
【信】
「我回去了,再见。」
【智也】
「嗯、明天见。」
【信】
「哦。」
目送信走后,我来到了商业街。
【智也】
「他说的文具商店在哪儿呢?」
很后悔当时怎么没问问他那个店的地址,要是知道
的话,十分钟左右就能找到。
【智也】
「是这儿吗……」
还真别说,这个店我还真没来过。
要是买普通文具的话,去一般商店就可以了。
………………
…………
……
在文具店买到想要的东西后,想一想好不容易出来
一回,我决定在商业街好好转转。
现在都已经6点了,可周围仍然一片漆黑。
以后,天会一天比一天短吧。
虽然有些让人感伤,但季节的更替却也让人欣慰。
智也(……啊)
今天,想要的东西也到手了。感觉很是不错。
登上了徐徐驶进站台的电车,回家了。
【彩花】
「哎哎哎,这回我们去坐那边的过山车吧。」
【智也】
「好的好的……」
被活泼的彩花拉着跑来跑去,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
转了几圈了……?
现在,还哪有力气想这个,真是累坏了。
一到游乐园,彩花就想尽各种花样去玩。
当然,我也得同她一起玩。
由于是星期天,家长们都带着孩子来公园玩,
公园里面人很多,很拥挤。
仅仅是看着这么多人,我就已经感觉很累了。
【智也】
「彩花……能不能慢点啊?
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以这样的速度在游乐园里转来转去,
我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彩花】
「嗯。那我们就坐一会那个吧。还能稍微休息
一下。」
【智也】
「哦,嗯……」
我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于是使出了最后的一
点点力气,跟着她走了过去。
天呐,彩花指着的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恐怖的过山
车。
据说那种恐怖只有实际坐上去的人才能感觉得到。
乘坐过山车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们马上就能知
道了,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彩花】
「怎么样,智也。很高兴吧。」
……不知为什么,彩花的话多了起来。
在排队等候的时候,彩花一直对我说个不停。
【彩花】
「看呀。从那么高的地方冲下来。」
彩花看上去兴高彩烈,难道她很喜欢这种惊险刺激
的东西吗?
突然,一种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彩花】
「听……好大的叫喊声啊。」
彩花的话比平时多了好多……
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她应该是很不善于坐这种
东西的。
……难道是……
【智也】
「……嗯,彩花其实你很害怕吧……」
听到了我的话,彩花的身子下意识的一震。
【彩花】
「啊?不,不是的……」
………………我好像说中了。
虽然很害怕,但兴趣最终战胜了恐惧,她之所以故
意这样高兴地吵闹,恐怕正是想掩盖自己的恐惧吧
……
【彩花】
「智也,干嘛呢?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说着,彩花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抓住了我的胳
膊。
无论怎么看,她的样子都在告诉我,她很『害怕』。
虽然彩花一直试图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是她的举动
却显得那么幼稚。
【智也】
「啊,我知道了。可是,彩花……」
【彩花】
「什么?」
【智也】
「你真的不害怕吗?」
再确认一下。
【彩花】
「不,不,不害怕」
【彩花】
「你,你这么说……难道,你比我还害怕吗?」
【智也】
「嗯……」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的确,彩花这么一说,我真的犹豫了。
离远看过山车好像还没什么,可到了近前一看,真
的有点胆怯。
哎呀,有点不妙。
电视广告中宣传的『日本第一落差』,看来不是说
着玩的。
【彩花】
「哈,原来智也也很害怕哦。」
彩花看出了我犹豫的样子,开始反击我了。
但是,立刻遭到了我的回击!!
【智也】
「所谓『智也也』,也就是说,彩花也很害怕喽?」
【彩花】
「哎……才不害怕呢」
她便立刻把话茬拉了回去。
这么说,那就比试比试吧……
【智也】
「好,谁要是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喊叫,就请对方吃
冰淇淋,怎么样?」
【彩花】
「好啊……我绝对不会害怕的。」
………………
…………
……
【彩花】
「智也……害怕了吧……」
【智也】
「哈……」
我和彩花赌冰淇淋的事最后双方打成平手。
因为过山车的那个落差是一个大翻身。
人要是不惊叫是不可能的。
即使有不叫出声的人,那也一定是因为他吓得
……不,应该说一定是他的感觉麻木了。
【智也】
「说起来,彩花的确是很有勇气啊……
竟然想要乘坐那个东西。」
【彩花】
「我要是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敢乘坐那个东西的。
就是因为同智也你在一起我才有了勇气。」
【智也】
「啊?」
听她突然这么一说,我猛地转过头,彩花的脸上泛
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彩花】
「啊……我,我们,还去哪儿?」
为了转变话题,彩花慌慌张张的问。
【智也】
「就是啊……」
一直玩到现在,肚子有点饿了。
要是能在这附近吃午饭……就好了……
【智也】
「哎,彩花,你不是说做盒饭了吗?」
【彩花】
「嗯,我就是因为作这个才迟到的啊。」
她轻轻吐了一下舌头,害羞的笑了。
【智也】
「好吧,好不容易做的,我们吃吧?」
【彩花】
「盒饭吗?好啊。我也很饿了」
【智也】
「好的,那就快点吃吧」
是吃饭的时候了。到哪儿找一个能坐的地方……
向四周望了望,彩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拍着手
说。
【彩花】
「对了,今天我对自己做的饭可很有自信哟,你等
着尝尝吧。」
【智也】
「哎,那我可太高兴了。」
她这么一说,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想一想彩花的手艺,我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彩花】
「哎,到那边去吃吧?」
彩花指了指对面的长椅。
【智也】
「嗯,好吧。」
我有点等不急了,拉着彩花的手向那边跑去。
只是一会的工夫就吃完了,把空饭盒收好后,彩
花转过头来。
她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彩花】
「嗯,怎么样?好吃吗?」
果然不出所料,彩花迫不及待的问我了。
她就是为了下工夫做这个盒饭才迟到的。自然不会
不好吃。
【智也】
「哦,当然,非常好吃。」
我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彩花】
「太好了。其实,我今天在里面放了好多智也喜欢
吃的东西……知道吗?」
【智也】
「我喜欢吃的东西?」
呀……

  咸菜
  豆沙
  咖喱

【智也】
「放咸菜了吗?」
【彩花】
「我想,在三明治里面是不能放咸菜的……」
【智也】
「是,是吗……」
【彩花】
「……真的不知道吗?」
【智也】
「啊,开个玩笑。我说不知道,只不过是想故意气
气你的。」
我急忙辩解。
【彩花】
「那你说说看。」
对她这么急切的追问,我不慌不忙地答道。
【智也】
「炸鸡。」
【彩花】
「对了。」
彩花听到了自己希望的回答,满意的笑了。
从一开始就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可能会更好些。
这种念头在心里一闪。
【智也】
「可是…无论多么喜欢,三明治里面一般是不夹这
种东西的吧?」
【彩花】
「嗯」
【智也】
「还说嗯……彩花,你呀……」
【彩花】
「可是智也,你不是喜欢炸鸡吗?」
【智也】
「哈…………?」
这想法也太简单了。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
的确,我承认喜欢……而且是她给我做的……
可是……
【彩花】
「嗯?怎么了?」
望着抱着头,一脸尴尬的我,彩花诧异地问道。
应该说点什么,可是我却没有这个勇气。
【智也】
「啊……没什么」
这是我能够挺起精神说的唯一一句话。
【彩花】
「那好吧,反正我们也吃完饭了,那就去坐自由落
体车吧?」
【智也】
「……刚刚吃完饭不能坐那个吧……」
不管我怎样嘟哝,好像对彩花都没有任何影响。
后来,我们又玩了许多游乐项目,时光飞快流逝,
我们玩得十分尽兴。
暗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天际,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很
晚了。
【唯笑】
「哈呵哈呵……」
【智也】
「哈呵哈呵……」
【唯笑】
「为、为什么,阿智…哈呵…你为什么跑啊?」
【智也】
「你这笨蛋…哈呵…这种情况…哈呵…能不跑吗?」
【唯笑】
「但是,给人家赔个礼…哈呵呵…或许能…呵哈…
原谅我们呢。」
【智也】
「你看见那个男的长得什么样了吧?…呵呵…
那表情,与其说是要『原谅』我们还不如说是想
『敲诈』我们!」
我又想起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早晨的阳光轻柔地照在身上,我像已往一样,
踏上了去车站的路。
可是一不小心,我被人行道与机动车道的之间的隔
断绊倒了。
虽说是摔倒了,可我也不是笨得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迅速地用右手轻轻地撑了一下地,立刻就站了起
来……
看了看右手,上面粘满了细砂粒和一些落叶的碎
片,脏脏的。
左手要是碰到地上的话,当然也会脏,还不能用衣
服擦。
像手绢这类的奢侈品我又没带,要是贸然向唯笑
借的话,就会有『夫妇二人欢欢喜喜上学校』之嫌,
肯定会招来许多人观看。
向四周一看,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旁边恰好停着一辆自行车。
嗨,不应该说是自行车,准确的说应该是正好有一
个自行车的皮座。
我警觉地看看四围,一边心里想着『可别让谁看到
啊~』,一边把手往皮座上面擦……
然后,再看右手……
【智也】
「好的,干净多了。」
我正自言自语地说着,猛一转头,发现在我的面前
立着一堵大墙。
智也(这是……?)
很奇怪地抬起头,原来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浓浓的胡须,黑黑的夹克,带着一副麦克阿瑟式的
有色太阳镜,就象一尊凶神。
【男子】
「你刚才干嘛呐……」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智也(糟了……)
就在那个男人抬起右臂的一瞬间。
【智也】
「……啊!……你的胡子上有东西!」
利用这一时机,我用手一指那个男人的嘴。
【男子】
「嗯?」
这个他自然是看不着,他把嘴向前一撅,拼命地想看
个究竟,好傻。
趁这个空当,我猛地冲了出去!
【男子】
「啊!………站住!小崽子!」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智也】
「但是,你不认为这是件有趣的事吗?
看来,我的逃亡记录要被刷新了!」
我不无得意地说。
【唯笑】
「咦?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就是你没有……胜利记
录吧?至少你以前就被抓住过一回」
【智也】
「咦?是吗?不会吧?」
【唯笑】
「有过啊。就是我们偷偷跑进小学校附近的大门寺
爷爷家的那次,他家的豪宅就像城堡一样……」
【智也】
「大门寺?就是因为养殖锦鲤而一跃成为大富翁的
那个?后来,他又因为炒股票失败,欠了一屁股的
債……」
【智也】
「就是那家的女主人为了生计,到处奔波,现在做
了女招待的那个大门寺爷爷家!?」
【唯笑】
「嗯。是的,现在那所豪宅好像转到另一个人手里
去了……反正,阿智、阿彩还有我总是偷偷潜入那
里……」
【智也】
「嗯」
【唯笑】
「这么说,阿智都还没想起来吗?那时我们跳进像
游泳池一样的大池子里,开始捕捉时价几百万圆的
锦鲤。」
【唯笑】
「然后我们把抓来的鲤鱼,用针呀线呀什么的系在
捡到的高尔夫球棒上……」
【唯笑】
「然后,我们一边跑一边摇晃着说,
『庆——祝——喽,这才是真正的鲤鱼旗』,
在街道上招摇过市……」
【唯笑】
「最后,被附近的人告了状,差点弄得不好收拾……」
【智也】
「……」
【唯笑】
「想起来了吗?」
【智也】
「……想起来了」
【唯笑】
「是吧?」
【智也】
「嗯。还真别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就是因为
那件事,大门寺老头才说:『养鲤鱼真是太不让人
放心了』,然后就开始投资股票了……」
【唯笑】
「啊,是吗?」
【智也】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
【唯笑】
「嗯……」
【智也】
「我们是不是也有点责任呢……」
【唯笑】
「不会吧?」
【智也】
「我想也是。」
【唯笑】
「就是啊。」
唯笑说着,哧哧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信来了。
把手放在我肩上,身子贴了过来……
【信】
「哟!」
只同唯笑一个人打招呼。
【唯笑】
「啊,信,你好!」
【信】
「嗯?咦?我可没同你打招呼哦?」
【智也】
「不是你先同我打的招呼吗!」
【信】
「说什么呐。我是这样把手放在你肩上……但那
也不能算作是打招呼啊。」
【智也】
「好好好。」
【信】
「你看看?你们的关系好像总那么铁。」
【唯笑】
「啊,是吗?」
【智也】
「你想说什么?」
【信】
「坦白地说……你们不觉得自己象一对情侣么?」
【智也】
「傻瓜!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同这个小不点有那
样的关系!?」
【唯笑】
「小…小…小…小……」
【信】
「小不点?智也,你现在是说唯笑象个『小不点』
吗?」
【唯笑】
「……哼?」
不知为什么,信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智也】
「啊,我是说了。我说的就是『小不点』,既不
是『画家』,也不是『柿子』。」
【信】
「喂喂,智也你没资格说那话吧?我觉得你才像个
小不点呢。」
【智也】
「嗯?你这个英国绅士般的gentleman刚才
所说的『像个小不点』指的是谁?!」
【唯笑】
「阿智…绅士和gentleman是一个意思哦?」
【信】
「……」
【智也】
「……」
【唯笑】
「……」
【信】
「啊哈哈哈哈哈。看哪看哪!这么低级的问题都给
搞错,这就是小不点的证据。」
【智也】
「……那、那这么说,信你又是什么!你才是小不
点呢,你是数亿万分之一的小不点!」
【信】
「傻瓜!智也才是数亿兆分之一的小不点呢!」
【智也】
「信才是无数分之一的小不点呢!」
【信】
「智也是正无穷的乘方分之一的小不点!」
【唯笑】
「……阿智……信……」
唯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信。
【唯笑】
「嗯。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啊……」
【智也】
「……?」
【信】
「……?」
【唯笑】
「那好,我先走了,你们俩谁也别停啊。
一直说到地球转动了9999亿万兆圈。」
我和信默默地看着唯笑走了。
【信】
「是让我们说到『地球转到第9999亿万兆圈
啊』……」
【智也】
「呶,你看到喽。说到底,还是这家伙是最小不点
的吧……?」
………………
…………
……
第四节课下课了。

现在已经和小夜美成了朋友,所以就没必要跟那帮
人一样争着买面包了。
去买吧。
象往常一样,现在已经过了买东西的高峰期,小卖
部的人很少。
【智也】
「小夜美,跟往常一样。」
【小夜美】
「啊,还是跟往常一样吧。」
【智也】
「谢谢。」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钱。
【小夜美】
「哎,偶尔也买一次海胆酱面包啊。」
【小夜美】
「呶,这边的智也君喜欢吗?」
【智也】
「我不爱吃。」
【小夜美】
「也是……嗯,下课后你能过来一趟吗?」
【智也】
「嗯,放学后?有事吗?」
【小夜美】
「嗯,是的,放学后。有点事情想求求你……」
嗯~放学后啊……

  好的,我没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智也】
「嗯……我还有点事情。」
【小夜美】
「喔?真不巧。看,我可一直都给你留面包呢,本
来想能得到你的报答呢。」
【智也】
「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一定陪你。」
【小夜美】
「那就下次再说吧,说准了哦。」
【智也】
「好的。」
一看表,现在正好。趁着午休时间还没有结束
我慌慌张张地赶回了教室。
咖喱面包配豆馅面包,这对黄金组合的味道真是
与众不同。
啊——,好吃。
………………
…………
……
【老师】
「好的,今天我们就先到这儿。啊,图书委员下课
后到我这里来一下。」
啊…………
这无聊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好像一见风
就要倒下似的。
现在就剩下总结了……
这种事睡着觉就结束了。
换句话说,现在就没什么事了。
【香】
「醒了?」
是我身边的那个转校生……
音羽上来同我搭话,她好像同这个班上的人都彻底
混熟了。
【智也】
「本来我都醒了……可是一看见您,又困了……」
【香】
「你这是什么意思?」
【智也】
「婴儿要是听到妈妈的声音,就会立刻停止哭泣,
马上睡着,这样的事你听说过吧?」
【香】
「谁是婴儿,谁是妈妈?」
【智也】
「我是婴儿,音羽是妈妈。」
【香】
「………………」
【智也】
「妈~妈……」
【香】
「…………」
【智也】
「妈……」
【香】
「…………」
【智也】
「…………」
【香】
「………………」
【智也】
「………………」
【香】
「……怎么不叫了?」
【智也】
「……要是早些注意到就好了……」
对自已做了什么才反应过来,我感到十分的害羞。
音羽是不理不睬呢,还是会继续跟我开玩笑呢……
如果这个玩笑继续开下去也不错。
【香】
「哈,如果我是妈妈,有三上这么一个儿子,那倒
真叫我头痛呢。」
【智也】
「说什么呀!要是有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你
肯定会在家附近到处炫耀的吧,夫人。」
我突然间改变了语气,就像街上卖鱼的大叔一样,
吹嘘着自己的优点。
可是,音羽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接着说。
【香】
「嗯……要是让邻居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儿子的话,
第二天就得搬家了。」
【智也】
「什么!」
【香】
「哈哈哈。」
这毫不留情的语言,隐隐地刺痛了我的心。
难道,音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香】
「嗨,玩笑归玩笑,你该起来了哦。」
【智也】
「知道了……」
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终于还是回过神来了。
………………
…………
……
课后总结做过后,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在总结的最后,班主任说……
【班主任】
「考试之前的课剩得已经不多了。在这最后关头,
大家不要松劲,要坚持到最后!」
……这句话算是总结的结尾。
智也(考试啦……)
昨天虽然同信学习了一会,但是,只学了那么一小
会,肯定是不够的……
再努力地加把劲,就会有更好的学习效果。
……我突然想起来了。

  在图书馆学习
  在家学习

在考试前真的不应该再这样混了。
我决定径直回家去学习。
我兴冲冲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从鞋柜里取出自己的鞋,再把拖鞋放进去
……循规蹈矩的动作。
偶然间一抬头,向教员办公室的门口看去,看见一
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女学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低着头规规矩矩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正是双海。
她为什么会在老师的办公室里?
为了弄个明白,我又把鞋放回了鞋柜,换上拖鞋,
向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智也】
「怎么了?在这里干嘛呢?」
【诗音】
「……什么?」
我的疑问现在变成了她的疑问。
而且,问的还是那么的迅速。
但是,像这样的事情,我要是一直追问,是问不出
个结果来的。
我于是便更详细地问道。
【智也】
「啊、我是说,你为什么从老师的办公室里
出来……?」
【诗音】
「我是图书委员啊。」
【智也】
「啊,是啊。」
【诗音】
「嗯。」
她的确是图书委员。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同她见面的事了。
【智也】
「可是,你既然是图书委员,为什么在办公室里啊?」
【诗音】
「是被叫来的」
【智也】
「被叫来的,哪个家伙?」
【诗音】
「教古文的前田老师。」
【智也】
「为什么?」
【诗音】
「他要我去图书室帮他还书。」
【智也】
「啊……是这样啊。」
她手里的确拿着几本平时不常见的书。
……这么说,是我误会了?
【智也】
「哦,那样的话,就没事了。」
【诗音】
「…………」
她只是害羞地笑了笑,然后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就在她从我的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的长发被风
撩起,轻快地飞舞着。
那种感觉真的不知如何表达。
像是一种无声的暗示,也像是一种飘渺幻觉。
只能这样来形容。
智也(……彩花……?)
真的不知道脑海中为什么会浮现出这个名字。
但是,我想这种感觉是绝对准确的。
【智也】
「啊…………」
我想上前同她说点什么,但是她已经走远了。
留给我的仅仅是一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寂静,
笼罩着我。
【智也】
「…………」
还象往常一样吗?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我终于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她不易接近的原因吧。
可是,我总不能一个人在这里呆呆地站着。
我再次向着楼梯走去。
我把鞋扔到了地上,把换下来的拖鞋再一次塞进了
鞋柜。
我连穿鞋的时间都如此的珍惜,一出门,又遇见了
熟人。
【唯笑】
「哦,是阿智啊。」
【智也】
「干嘛呢,还没回去?」
【唯笑】
「嗯,今天该我值日。」
这个同我混得特熟的童年伙伴好像也刚从楼梯下来。
恐怕是她听见了换鞋子的声音,想看个究竟,才偶
然发现我的吧。
【唯笑】
「我听见鞋柜这边有声音,我想,该不会是你吧。」
【智也】
「…………」
……你看看。
就是因为我太了解她了,所以她这么说我并不感到
奇怪。
【唯笑】
「阿智也是现在才回家?」
【智也】
「我不回家来这儿换鞋干嘛?」
【唯笑】
「那就跟我一起走吧。」
【智也】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唯笑】
「你怎么这么说?」
【智也】
「我为什么非要早晚都陪着你走啊?」
【唯笑】
「不行吗?我们不是住得近嘛?」
【智也】
「这就是理由了?」
【唯笑】
「哼……」
嘴撅得像一只小猪,但我知道她不会在意的。
【智也】
「那我先走了啊。」
【唯笑】
「等,等等我。」
我突然间向着校门的方向跑去,唯笑在后面拼命
地追了上来。
结果,在半路上还是停下来等唯笑,一起回家了。
这种行为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了。
主意已定,决定静下心来好好学习的我突然遇到了
巨大的挫折。
【智也】
「……课本忘拿回来了……」
突然想起来,我把所有的课本都放在教室的柜子里
面了。
结果,那一天什么也没学成,只好倒下来睡觉。
穿过检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边的颜色渐渐淡了下来。
由夏天时的深蓝色变成了冬天那无限悠远的透明的
水碧色……
季节在一秒一秒地不知不觉的改变着。
或许,应该说是被改变着吧……
我心中的那一方天际,现在,是被染上了一层什么
样的颜色呢?
这样的念头忽然间闪过。
站前的人不如已往的多。
只有几个学生正在往坡道上走,除此之外看不见一
个上班族的影子。
其实,今天我是起来早了。
但这绝不是我情愿的。
早上7点。
在我家的正前方,有一队人正在维修下水道,粉
碎机刺耳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屋子里。
感觉有点没睡醒……
在家的话,那些噪音只会让我头痛,所以,我决定
早早地去上学。
嗨,早点去也好,正好能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准备
一下考试。
当然,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都不在。
其实,偶尔换个时间来上学也是不错的啊。
我认为这也是很必要的。
对我……
也对唯笑……
我心里想着这样的事情,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
登上了坡道,一步步地向学校走去。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就像丢了魂一样,我感到十分忧郁和寂寞。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呆呆地望着这有些神秘的空间。
从书桌中拿出课本,准备学习。
突然间,一阵哀伤袭上心头……

……就在这种感觉到来的同时,大脑里又产生了一
股强烈的睡意。
【智也】
「困……困死我啦。」
我一头倒在了桌子上。
几秒钟后,我进入了温柔的梦乡……
………………
…………
……
【???】
「喂,阿智快起来。」
嗯?谁呀?
【智也】
「哦,唯笑,早上好。」
【唯笑】
「课前预告都开始啦,你呀,几点来的?」
【智也】
「嗯,七点半左右吧……」
【唯笑】
「怎么这么早啊……?」
【智也】
「哦,其实……」
我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详细地对唯笑说了一遍。
【唯笑】
「那个施工的地方就在你家门前啊。」
【班主任】
「喂,快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点名啦。」
【唯笑】
「我们回头再聊吧。」
【智也】
「嗯。」
………………
…………
……
【老师】
「今天的内容,期中考试时一定会出现,你们可要
好好复习哦。」
老师说完就离开了教室,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老师的肚子也会饿的。
因为过几天有考试,要是今天老师磨磨蹭蹭的话,
准会被那些热心学习的家伙们包围得脱不开身。
那么,我也该找吃饭的地方去了。
【智也】
「小夜美,还要平时的那个。」
【小夜美】
「哦,又来啦,好的,我就去给你拿啊。」
我接过了面包,把钱递了过去。
【小夜美】
「啊,为了答谢新老客户,今天有特制的香蕉纳豆
面包。」
【智也】
「什么呀,我才不要那个呢。」
【小夜美】
「开玩笑,开玩笑嘛。」
【小夜美】
「哦,对了……今天放学后你能来吗?」
嗯~放学后啊……

  好的,没问题
  请原谅,我不方便

【小夜美】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看小夜美的样子有点遗憾。
【智也】
「对不起,不过,我一定会找个机会补偿你的。」
【小夜美】
「那我们回头再说吧。」
【智也】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我说完后,便离开了小卖部。
【小夜美】
「谢谢。」
我来到了许久不曾上去的天台。
已经是深秋了,微冷的风吹在身上。
原以为天台上没有人,却发现早已有人来了。
是一个女学生……哎呀,是音羽。
她坐在椅子上,好像正在读着书。
我走上前想看个究竟。
【智也】
「读什么书呢?」
【香】
「啊,三上君……」
她抬起头来,样子有些疲倦。
【智也】
「咦?你的气色好像有些不好……?」
【香】
「嗯~……我做不出来……」
【智也】
「你什么做不出来?」
【香】
「数学题……」
【智也】
「…………」
【香】
「…………」
瞬间的沉默。
我已经明白之后将要发生的事。
【智也】
「是这么回事啊……」
我转身想走。
啊!!
但是我的手腕却被音羽默默的握住了。
【智也】
「我的数学也不怎么好啊。」
【香】
「可是,你们要考试的部分不是已经都学过了吗?
我可是一点都没学啊。」
【智也】
「那……对了,问问信怎么样?他号称数学很厉害
的。」
【香】
「你来教我不是更好些吗?」
【智也】
「可是……我对数学没什么信心啊……」
【香】
「我这回再也不乱说了,怎么样?」

  教她
  鼓励她

【智也】
「嗯……你还是去问问信吧。我对怎么给你补习心
里确实没谱。」
【香】
「这……我刚刚转学过来,什么都不懂,你就忍心
丢下我不管?」
【智也】
「我跟你的水平差不多啊,我也解不出数学题来。」
【香】
「…………」
【智也】
「在考试前,各科老师不是都画重点吗?我想,不
会那么难吧。」
【香】
「嗯……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
【智也】
「没事的,反正万一你考不及格的话,就跟我一起
补考好了。」
【香】
「那我们就说定了?」
【智也】
「反正,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香】
「那到时候我可要麻烦你喽。」
可能是我的玩笑起作用了吧,气氛比刚才轻松多了。
但是,如果再不认真地学习的话,我可真就要考不
及格了。
这回要好好学习了。
我这样想着,同音羽一起离开了天台。
………………
…………
……
下课后的喧嚣使校园热闹起来。
一天的课程已经结束,班里的家伙们或是参加各部
的活动或是回了家。
今天可不象昨天,没什么事,要认真的选几册教科
书装进书包里。
因为昨天没有书就没学习成。
所以今天要把昨天的份额补上。
这样想着,把大概用得着的教科书装了起来。
好了……
【香】
「呀,要学习吗?」
精神高度紧张,突然音羽主动向我打招呼。
我把拿起来的书包又放到书桌下面。
【智也】
「昨天忘了把教科书放进去,什么也没干成,今天
你看。」
我把放进书包的教科书和笔记本拿给香看。
仔细想一想,这么做也许没有必要,但总可以搪塞
一下。
为了增添自己的气势,也许这么做是最好的办法。
【香】
「嗳?你要认真学习了?」
【智也】
「……你什么意思?」
对她那种大惊小怪的样子,我投去冷冷的目光。
【香】
「确实嘛,三上君,这几天也没看见你对课程特别
的用心呀」
……不愧是坐在身边的人,对日常的我观察得这样
仔细。
确实,我平常跟『精力集中』这类的词是无缘的。
但是,现在……
【智也】
「你平常看不出来的东西多了,现在我要让积攒的
力量爆发啦」
【香】
「即使不那么做,平常专心听讲不也可以吗」
【智也】
「日常的课程能有什么用?」
【香】
「考试的时候有用呀。」
【智也】
「………………」
【香】
「不对吗?」
【智也】
「……您说得可真对。」
【香】
「不管怎么说,对你要学习的事我还是挺感动的,
真的,我真为你高兴呀。」
【智也】
「你扯到哪儿去了,行了……」
香这么说倒没什么恶意,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香】
「我也该回家学习去了。」
【智也】
「哦,你也被触动了吗?」
【香】
「也许是坐得近,不知不觉被你影响了吧……」
【智也】
…………
【香】
「再见。」
我对音羽那含蓄而又有主见的性格有点羡慕。
……咳,我要是有香那种性格倒也不错……
看来对她的性格只有羡慕的份了,要是她不总催
着我学习就好了。
但是那种情况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信】
「喂,智也。」
突然旁边有人叫我。
因为朋友中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没正经的叫我,所以
立刻就听了出来。
【智也】
「有什么事?」
【信】
「我可看见了,你这家伙,跟音羽的关系越来越亲
密了。」
【智也】
「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信】
「怎么,你有事?」
【智也】
「我正忙着做考前复习呢」
【信】
「考前复习?」
【智也】
「啊」
【信】
「你?」
【智也】
「……是啊。」
【信】
「说什么呢,你大概不是为考试才学习的吧。」
【智也】
「…………」
要是朋友交到这个份上,大概什么秘密都会被看
穿。
即使什么事都不告诉信,也会被他知道。
【智也】
「我从现在开始要洗心革面,认真学习。」
【信】
「用不着那么着急吧,到考试大约还有……60多
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呢」
【信】
「因此算起来,一科大约能摊上5个小时的学习时
间。」
【信】
「这样一来,复习时间还是挺充裕的。」
【智也】
「包括你睡觉的时间吗?」
【信】
「当然包括了。」
【智也】
「吃饭呢?」
【信】
「谁能一边吃饭一边学习呀。」
【智也】
「…………这家伙……」
【信】
「我过的是斯巴达式的生活嘛。」
……吹牛皮的家伙。
跟这样的人成了好朋友,我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但是,让这个胡乱吹牛的家伙一说,却让我有点生
气。
……这正是一个证明我们两个谁强谁弱的好机会。
而且用这个作为动力,还可以督促自己学习。
这一点当然没有必要告诉信。
【智也】
「……打赌吧……」
【信】
「哎?你说什么?」
【智也】
「我是说我们打个赌。在这次考试里谁排名靠前
谁就赢,怎么样?」
【信】
「呀,这主意倒是简单易行……不过你是玩真
的吗?」
他的表情显示他有点不信……
还有点出乎意料。
【智也】
「我要是输了,就用耳朵眼吃面条。」
【信】
「……别说些不可能的事,这样吧,赌注就是车站
前福之亭饭馆的三碗面条。」
【智也】
「好,没意见。你真会计算。」
【信】
「不管怎么说,我在这方面还是很在行的……
好,就这么定了。我回家学习去了。」
【智也】
「怎么,立刻就想进入竞技状态?」
【信】
「等着瞧吧。」
最后喊了一声,信就啪嗒啪嗒的跑出了教室。
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也该进入角色了吗?
虽然一时兴起,与信打了赌,但我还是决定按自己
的计划行事。
那么,在哪儿学习呢……
……反正回家也学不了习,还是去图书室吧。
这一段时间,在那里应该有不少的人学习。
跟那帮家伙混在一起学习倒也不错。
对,就去图书室。
放学后,穿过人声鼎沸的走廊,我向图书室走去。
哦……图书室在走廊的尽头……
我蹭蹭蹭地在走廊里快步走着。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飘着长长秀发的身影出现在
我的面前。
【诗音】
「…………」
她飞快地向我这边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她推开对面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嗯?对面的那扇门……啊,是去图书室了。
这么说,她也要去图书室办什么事吗?
我跟着双海,向图书室走去。
这里我只来过一次,还是入学熟悉校园时来的。
墙上挂着的名人画像……正看着我。
……有点可怕。

在这个被静谧而沉默的气氛包围着的图书室里,
也看不清有多少学生。
向旁边一找,那里有一个借书柜台。
在那里面……
双海坐在那里正像小孩子一样紧紧地盯着什么。
她正在看书。
一页一页地翻着。
脸上还时不时地浮现出笑容。
又翻了一页。
突然,她的笑容僵住了,表情也变得伤感起来。
她又翻了一页。
这时,她满脸的愁云好像又散去了,微微地露出
了笑容。
她的脸色就这样变来变去。
每翻一页书,双海的脸色就变化一次。
这样的表情在班上是看不到的。
她看的究竟是一本什么书呢?
我心里暗暗想着,一不小心说出声来。
【智也】
「啊……」
……就在此时,我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转过头来。
看到……
【女学生】
「……鬼鬼祟祟的……哼……」
【女学生】
「…………怎么样?果然是……」
我走进图书室后,就一直站在那里盯着双海不放,
好像是在观察她似的,很多女生对我这一举动感到
很惊讶。
我终于醒过神来。
的确,我现在这样子,无论在谁看,都会觉得极不
自然。
我现在好像已经变成了『用很怪异的眼神盯着漂亮
女学生不放的家伙』。
我收回了目光,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却没说出话
来。
我向图书室里面走去。
要想摆脱尴尬的气氛,最好装作若无其事。
先到里面学习吧……
双海好像一点都没注意到我。
但是……
【智也】
「啊哟!」
突然间我被一个台阶绊倒了。
就像动画片里的慢动作一样,我结结实实的摔在了
那里。
对于这么漂亮的一个跟头,周围却没什么反应。
而这只不过是一个最糟糕的开始。
【女学生】
「……干嘛啊?好像是故意的……」
【女学生】
「……就是嘛……到底想干嘛啊……?」
什么到底想干嘛啊,只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嘛。
这帮家伙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自然不会对她们直接说,看上
去现在我好像已经成为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嗯?我也没干什么呀,怎么这么紧张呢?
【诗音】
「您能安静一会吗?」
双海毫无表情的用低低的声音说。
【智也】
「啊,对不起……」
【诗音】
「图书馆是用来读书的地方。」
【智也】
「啊,其实,我也是想来这儿安安静静地读一读书
……」
【诗音】
「那样的话,里面有桌子,请里面坐。」
【智也】
「谢、谢谢。」
【诗音】
「…………」
双海瞥了我一眼,又开始埋头读书了。
我按她说的,向里面走去。
这时,周围的女学生们向我投来猜忌疑虑的目光。
智也(干嘛这么看我啊……?)
我这样想着,在图书室最里面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
来。
……哎呀,桌子上写了很多东西。
什么什么……?
<我爱今坂!!>
<非唯笑不娶!!>
【智也】
「…………」
这些家伙……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留下的这些遗迹倒也挺有趣。
哟,这边的好像是刚刚写的。
这个是写谁的……?
<招集香大人近卫队事项……>
………………
这、这边呢……?
<图书室里的傻瓜诞生了!您的名字是……>
…………………………
咣当……
我换了一个座位。
幸好这里的桌子上什么也没刻。
这个学校里的家伙怎么都那么怪啊?
而且,刻的还都是我认识的姑娘,这地球真是太小
了。
唯笑这家伙看来还挺有人气。
可能是乍一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不错吧……
要是知道她的本性的话,我打赌没有人会有心思去
刻她的名字。
嗨,算了吧……也让我做一次那样的混蛋吧,把信
的名字也刻上去做个记念……
……这怎么行,这里可不是刻字的地方。
还是先学我的习吧。
………………
…………
……
【唯笑】
「阿智,期中考试马上就到喽,后天吧?」
【智也】
「嗯,其实,坦白地说,我很没信心。而且又和信
打了赌,更让我痛苦了。」
当时乘兴说过的话,结果却变成了一个负担。
现在几乎成了我的重荷。
【唯笑】
「有把握赢吗?」
【智也】
「咳,怎么说呢。」
我长叹了一声,仰起头来。
【智也】
「…那么今天和明天这两天就必须得加倍努力喽,
要不然就真不知道谁胜谁败了。这么说起来这个
星期六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一天了。」
【唯笑】
「嗯,是吧……」
【智也】
「是啊。」
我的回答听上去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咳,跟唯笑说这些干嘛啊,又和她没有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唯笑】
「哎,阿智,今天放学后陪我去看电影吧?」
【智也】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这家伙说话总是着头不着尾的,让我很是生气。
这家伙,真是不像话……
【唯笑】
「我知道啊!可是,阿智你不是还有时间吗?看场
电影怎么了?」
【智也】
「啊?」
【唯笑】
「你的意思不是说『这周六才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吗?」
【智也】
「『牵一发而动全身』……『至关重要』……
『牵一发而动全身』……『至关重要』……
嗯~原来如此,就是这个意思……」

  有吗!!
  有啊

【智也】
「……嗯,有吗!!」
【唯笑】
「当然了」
唯笑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原来是骗我这个毫无心机的
傻小子的。
这家伙,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唯笑】
「怎么样,行吧?我们去吧。而且你不是说适当休
息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吗」
【智也】
「什么叫『适当』啊,现在可不是『适当』的时候。」
【智也】
「还有啊,就为了看个什么破电影,人家还以为
我跟你怎样了呢,我讨厌那些家伙说三道四的。」
【智也】
「当然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这件事本身也没什
么了不起的。」
【唯笑】
「你别误会啊!我约你去看电影可没别的意思哦。」
【唯笑】
「只不过我爱看的电影里,经常出现『男孩子和女
孩子出去的时候,由男孩子承担一切费用的』的镜
头」
【智也】
「呵……」
我一听唯笑的话,表情立刻就严厉起来。
【唯笑】
「一张票1500圆,打折的话才750圆,你
就帮我付了吧,怎么样?够便宜了吧!?」
【智也】
「……要是让我给同去的女伴付钱,就不能看那些老
掉牙的爱情片,去看恐怖片怎么样?」
【智也】
「反正我对这种类型的片子没什么兴趣,换句话说
就是不喜欢……」
我摆着手,作出了拒绝的样子。
可是,唯笑对我的态度却毫不在意。
【唯笑】
「不不不,你搞错了,不是爱情片!」
她轻轻的摇着手。
也就是说,我好像领会错了。
  那名字是什么?
  那是什么类型的?

【智也】
「那电影的名字呢?」
【唯笑】
「嗳?名字?」
【智也】
「是啊,名字。」
【唯笑】
「『向日葵小组的清洗』。」
【智也】
「什么意思?」
我对电影的名字很费解。
【智也】
「让我猜猜看。这名字听上去有点带童话色彩,
是不是?难道这是给小孩子看的童话片?」
【唯笑】
「童话……不是的。不过电影的副标题写的是
『大胆妈妈100天奋斗记』。」
【智也】
「……这样的副标题什么意思啊……」
怎么理解电影的名字呢?有点费劲。
【智也】
「啊,我猜出来了。这一定是描写有很多孩子家庭
的纪实影片……总而言之是宣扬家庭温情的家庭类
影片。」
【唯笑】
「是家庭类影片……啊,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
样的……」
我这么说她还有点不相信,依然是一副思考的样子。
【智也】
「……真是个纠缠不清的家伙。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明?说到这个份上还不明白吗?」
她好像似懂非懂……
不过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唯笑】
「可是啊,这个片子好像说的是两个组织发生矛盾,
然后就用手枪乓乓乓乓的互相射击。弄得到处是鲜
血。」
【智也】
「……嗳,这真是『向日葵小组的清洗~顽固妈妈的
100天奋斗记~』吗?」
【唯笑】
「是呀。」
唯笑所说的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背着吃奶的孩子,烫着卷
发的大婶两手握着手枪正在猛烈开火』的景象。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又闪现出一个念头……
【智也】
「嗯——……唯笑。
这个电影的内容是不是这样……」
【智也】
「『组织的组长叫向日葵/他要用血来清理对手~
子弹和鲜血横飞的100天~』,对不对……?」
【唯笑】
「…………」
【智也】
「…………」
【唯笑】
「啊,也许就是这个意思。」
【智也】
「这种电影肯定是国产的!!」
【唯笑】
「…………」
【智也】
「…………」
【唯笑】
「那我们就去吧!」
【智也】
「……什么『我们就去吧』,总而言之现在不行,
我不方便。」
【唯笑】
「那,明天。」
【智也】
「现在不是看电影的时候!」
考完试之后还差不多。
【唯笑】
「求求你,去吧!阿智不是就喜欢看枪战的电影吗?」
【智也】
「嗯,我对这倒是不讨厌……」
【唯笑】
「那不就行了吗?」
【智也】
「…………喂……」
这恐怕成不了去看电影的理由吧……
【唯笑】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每当唯笑下定主意缠着人的时候,我就很害怕。
因为她是个一旦决定什么就一定要作到底的顽固派。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我应该学习的地方。
【智也】
「那……这样吧,我们就看半场吧。」
【唯笑】
「嗳?真的?你真去吗?」
【智也】
「很久没看国产电影了,去看看也不错。据说最近
的电影质量都不错。」
【唯笑】
「太好了,不过说好了就看一半,忘了可不行哟!?」
【智也】
「知道了,知道了。」
【唯笑】
「如果你不遵守诺言的话……」
唯笑说着,用手指捏住了我的嘴唇。
【唯笑】
「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智也】
「呜呜呜……」
我的嘴张不开,只好这么含糊的回答着。
唯笑在弄明白我的意思之后,才点了点头,把手拿开。
她的小指头无意之间碰到了我的嘴唇,那感觉痒痒的。
【唯笑】
「真希望考试早点结束呀。」
阳光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闪闪发亮。
可是,这家伙这么期望着看枪战片是什么意思?
以前她总是说枪战片是臭男人的电影,但最近这种态
度好像渐渐转变了。
这难道是唯笑已经成长起来的标志吗?
虽然我还不能肯定唯笑的转变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
…………
……
【班主任】
「那么,这半学期的课就结束了。」
【班主任】
「再提醒一下,考试的时候可以带自己写的笔记。」
【班主任】
「要是你们把上课的内容都认真的作了笔记,
那就可以得满分了。」
【班主任】
「当然,复印的笔记是不允许带入考场的。」
老师一离开,教室立刻就喧闹起来。
不好办了……
我把放在桌上的世界史笔记拿了起来。
哗啦哗啦的翻着。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
 ▽ ←这样的家伙正在走着……
 △            
呜……
我只在本子上记了这些,其他的全都没记。
总而言之,我的笔记几乎全是白纸。
智也(糟糕……太糟糕了……)
虽然我对历史漫画的内容背的挺熟,可是用这些来
应付世界史的考试根本不行。
……无论如何也要想出点办法来!!
要说办法,在眼下,只有一个了……
实施的顺序如下。
1:向某人借笔记。
2:把它抄下来。
关于第二点,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容易完成的。
最大的问题是第一点。
应该向谁借笔记呢??
我一边想一边向四周看。
【智也】
「嗯——噢——」
大略的一看,可以依靠的有4个人。
『音羽』…『双海』…『信』…
和『唯笑』……
唯笑是最后的选择,首先……

  向音羽借
  向双海借

嗯,求求双海吧。
我这么想着,向正在读书的双海走去。
【智也】
「啊…………双海。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诗音】
「什么事?」
双海合上了书,看着我。
【智也】
「嗯,能借我看一下世界史的笔记吗?」
【诗音】
「是这个……吗?」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桌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
【诗音】
「你想看吗?」
【智也】
「啊,能借我看一下吗?」
【诗音】
「行,给你。」
我拿着重重的笔记,翻到了我想抄的那一部分。
【智也】
「…………………」
……我睁大了眼睛
惊得嘴都合不拢。
一页接一页,一页接一页,好像整个世界的历史
都被她记在笔记上了。
我看得发晕,急忙合上了笔记。

  这,是什么时候教的?
  谢,谢谢……

【智也】
「……嗯…这些是什么时候教的?」
我慢慢地把笔记还给主人,顺口问了一句。
【诗音】
「这些不是课程的内容。」
【智也】
「……我说么。」
就算我经常打瞌睡,对书上有哪些内容还是大体
了解的。
【诗音】
「这是我平常积累的东西。」
我把笔记又放回到桌子上。
【智也】
「那么,这里没有上课教的内容喽……?」
【诗音】
「是的,我认为那没有必要记。」
呀,竟然说没有必要记……
…………
………………
…………噢……
【诗音】
「这样就看完了吗?」
【智也】
「啊,对不起打扰了……」
她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又专心读书了。
……没办法,找别人吧……
只能这样了。
……要是这样的话,只好饥不择食了。
结果,我的视线转向了那个人。
……向信借……
也就是说,向跟我同样水平的家伙借。
这事我看有点悬……
我向信坐的地方望去。
我原以为信会像往常一样在打瞌睡,可是一看,他
竟然没睡。
不但没睡,还好像正在刻苦学习!?
智也(不,不会吧……?)
我抱着疑问向信走去……
【智也】
「信……你怎么这么反常呢?」
【信】
「说什么呢。讨厌,走开。」
【智也】
「啊?你没事吧?」
【信】
「说什么呢,你是来干扰我学习的?还是来侦察的?」
【智也】
「说什么呐?」
【信】
「嗯?智也……别说自己忘了!」
【智也】
「啊,忘了什么?」
【信】
「车站前福之亭饭馆的三碗拉面。」
福之亭饭馆的三碗拉……?
【智也】
「就是那个打赌的事!?」
【信】
「嗯。」
【智也】
「原来如此,你是怕输才这么努力学习的吧。」
【信】
「你这傻瓜,像我这样的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稳
重性格当然要这么作了。」
【智也】
「噢,怎么说这也是件好事,我说……」
【智也】
「……借我世界史的笔记用用!」
【信】
「你想借什么!!!???我怎么能借给敌人武器
呢!」
【智也】
「别这么顽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昨天的敌人……」
【信】
「也是今天的敌人!不管明天还是后天,一直到考
试结束都是敌人!」
信这个混蛋,竟然这么说……
妈的……这么一来我的世界史……
就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的世界史就……
【智也】
「……糟糕!」
一不注意,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信】
「什,什么!?」
【智也】
「你对我还存心眼!」
想起来,这真是气话。
【信】
「喔……」
不过,虽然信这样对我,我倒是还得求他。
智也(再求求看……)
我不由得想。
【信】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得了,我借给你了……」
【智也】
「噢!太好了!」
我急忙向他表示感谢。
先不管别的,把笔记弄到手再说。
【信】
「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是我输了,你可不能损我。」
【智也】
「知道了,怎么会呢?」
我一边随口应着,一边迅速的将世界史笔记抓到手里。
为了确定一下内容,我迅速的翻开了笔记。

可是…………
【智也】
「…………………」
我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笔记里不可思议的写满了字。
密密麻麻的,好像整个世界的事情都被他记到本子
上了。
我惊讶得不由得合上了笔记。
【智也】
「行了,还给你。」
看着我还笔记时候的样子,信很吃惊。
【信】
「啊?你要的不就是这个么?真是变化莫测的家伙。」
【智也】
「这个,对我来说太难理解了……」
【信】
「……?」
【智也】
「这笔记里密密麻麻的字写的都跟蚯蚓似的。」
【信】
「嗯?你是指我的字写的太潦草吗?」

  这大概是天书吧
  现在的小孩子写得都比你强

【智也】
「嗯,这真像天书啊。我还以为你是被什么恶鬼
附体了呢,写出这么乱七八糟的字。你应该找个
巫师好好看看……」
【信】
「没必要写得那么好,自己能读懂就得了呗。」
【智也】
「可是,对什么都应该有个限度,你写的字简直
就是对日本语的亵渎。」
【信】
「傻瓜。正是有了我们这种人,打字机什么的才有
用处啊!」
【智也】
「嗳……你还会使唤打字机?」
【信】
「嗯…………」
对我的疑问,信好像失去了回答的勇气。
【信】
「这,这叫…………一指笔法。」
【智也】
「一指笔法……?」
【唯笑】
「也就是用手指书写的书法。」
这个突然插嘴的人不用说,当然是唯笑了。
【信】
「对,对。」
就好像得到了帮手一样,信又来了精神。
【智也】
「原来如此啊。」
【唯笑】
「其实我唯笑现在也在练书法。」
【信】
「嗳~,唯笑也练书法?」
得到了帮手突然恢复了自信的信和抠门的唯笑……
【唯笑】
「嗯,因为唯笑的字写得太差。所以就借爸爸的字
帖练习。现在才刚刚开始。」
【智也】
「什,什么!?」
之所以惊讶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唯笑正在练书法。
而是说……
『唯笑的字也不怎么样』。
信的笔记是不能用了,唯笑是我最后的希望。
如果……如果唯笑的字跟信一样,甚至比信的字还
难看怎么办……?
【智也】
「喂,唯笑,借我笔记看一下!」
【唯笑】
「嗳?」
突然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智也】
「甭说别的,把笔记借我看一下!」
【唯笑】
「不,不行啊。」
【智也】
「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看一眼,
就一会!」
【唯笑】
「不行!你保证会笑话我!」
【信】
「我说唯笑。智也真是要借世界史的笔记。可是,
唯笑的字要是写得不好的话,他可就没法抄了。我
说的对吧。」
【智也】
「是是是。我让你借给我笔记就是这意思。」
【唯笑】
「……那你保证不笑话我?」
【智也】
「不笑话。我保证。」
【唯笑】
「…………好吧。不过只能让你看一下哟。」
唯笑真的从课桌里拿出笔记,递给了我。
我战战兢兢的翻开了笔记。
【智也】
「……………………」
【唯笑】
「……?」
【智也】
「真是的,你,哈哈哈!!!」
【唯笑】
「啊~!你不守约!」
【智也】
「这是真正好笑的事,又不是故意笑话你!」
【智也】
「为啥这里有个圈!?
为啥这里又拐出去了!?」
【智也】
「这是『あ』吗『め』吗『ぬ』吗『ね』吗
还是『れ』,『わ』,『ろ』,『る』?
到底怎么读啊!!!」
【唯笑】
「さん」
【智也】
「…………?」
【唯笑】
「是数字『3』」
【智也】
「…………」
智也(真是的……)
可是仔细一想,要是过于损他们的话,也许不太好。
【信】
「的确……要说是3的话,还越看越像了……」
【唯笑】
「就连信都不认为我这是字吗!」
现在,在茫然的我的面前,信和唯笑互相传看着笔

【智也】
「咳……」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灰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结果,我只能向别的同学借笔记了。
【西野】
「下次要请客哟」
谢谢西野……有了你的帮助我才能把世界史搞掂。
【班主任】
「我希望在下周的考试里,不要出现补考的事。」
留下了这样的话,班主任结束了课程。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要我们好好学习。
但是屈服于这无言的压力的学生,至少在这个班里
还没有一个。
……像往常一样,教室里热闹起来。
考试前的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从下周开始,就要
进行第二学期的第一次阶段考试了。
从现在开始只能用用功了。
我思考着怎么利用今天这点有限的时间。
我聚精会神的思考着。
【信】
「喂——」
因为要考数学,英语这些令我头痛的课程,所以这
两科是一定要复习的。
【信】
「………………」
嗯……?
怎么了,这感觉就好像被吹了一股凉风……?
我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信站在了身
旁。
【智也】
「干什么,来了也不打招呼」
【信】
「车站前的福之亭饭馆,3碗拉面。」
【智也】
「是打赌的事吗!?」
【信】
「对。」
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想到会输给他,可是,
如果出现了万一的情况……
考虑到这一点……
【智也】
「……算了吧。」
这样的话竟脱口而出。
【信】
「什么……!?不行……」
【智也】
「信,你呀……怎么为这点事纠缠不清?看看现在
的世界吧,在这么和平的环境里,你就不要为一些
芝麻小事斤斤计较了。」
【信】
「…………」
【信】
「再见。」
【智也】
「喂,喂!信……」
信显出一副固执的表情,从教室里跑了出去。
根本就不重视我的提议。
可是,通过这件事我也看到了信是多么自信。
……这回也许要糟……
为了不输,必须要更努力的学习。
去哪儿学习呢……?

  回家学习
  在图书室学习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也就是说,我要回家熬个通宵!
也只能这样了。
利用这剩下的两天,至少能把考试内容搞掂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就只能凭运气了。
好,马上就开始行动。
拿着书包,我急急忙忙准备回家……
【唯笑】
「啊,阿智要回家了么?」
不凑巧,我在门口遇到了唯笑。
真是节外生枝,运气不好。
在这种时候遇见唯笑,她一张嘴我就知道要说什么。
【唯笑】
「一起回家吧。」
……果然……
对于能很自然的理解唯笑心思的我来说,这有点
烦人。
【智也】
「不了,我有急事,先回去了。」
【唯笑】
「为什么?」
【智也】
「还问为什么……」
这个时候急着回家,当然是为了考试了。

这事唯笑不会不知道,可……
【智也】
「当然是为考试了」
【唯笑】
「啊,是这么回事啊。」
【智也】
「所以,我先走了。」
【唯笑】
「嗯,那唯笑我也要早点回去了。」
【智也】
「是吗,再见。」
就在我转回身,准备从门口出去的时候……
【唯笑】
「啊,等等我,一起回去。」
突然手腕被她抓住,不得不停了下来。
真没办法哟……
【智也】
「我很急……」
【唯笑】
「嗯,学习嘛。」
【智也】
「既然知道了就快点让我走。」
【唯笑】
「我要和你一起回家学习。」
【智也】
「什么,一起学习……?」
我没听错吧……?
【智也】
「等等。两个人能在一起学习吗?」
【唯笑】
「这不是很正常吗?」
【智也】
「正常?!」
【唯笑】
「可是,阿智回家不就是学习吗?」
【智也】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唯笑】
「那唯笑也要和你一起学习……」
【智也】
「这怎么行!?」
【唯笑】
「那好,回家之后你可要用心学习哟」
唯笑快乐的笑着,走出了教室。
【智也】
「喂,等等我……」
我急忙追了过去。
她已经消失了。
真是的,这家伙……
结果,我在家只是随便复习了一下,以应付考试。
十分晴朗的星期日。
耀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里射了进来。
从窗帘缝里射进来的光束照在我的脸上。
如果再睡10多分钟,这束光就应该转到别的地方
去了。
我翻了个身。
但是,这次从别的方向射来的阳光又照在了脸上。
………………
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睡觉了。
……没办法,起床吧。
明天就要考试啦。得复习功课了。
现在是10点,如果学到明天早上7点的话……?
哇!那不是可以学习21个小时么!
但是6点半开始有30分钟必须要看电视,实际上应
该,只有20个小时多一些了?
咳,反正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学习了。
真是太伟大了,真爽!
直到现在我的眼前还会浮起信那要哭的眼神。
【信】
「对不起哟,智也。原谅我吧。就别让我请吃拉面
了,求求你啦。」
【智也】
啊?什么?那是求别人时的口气吗?嗯?难道在这
种时候使用尊敬语不是一般的常识吗?
【信】
「对不起,智也先生。我是智也先生的仆人。是煮、
是烤还是卖,爱怎么样都随你喜欢了。」
【智也】
「怎么样!这下知道我的实力了吧!」
呵呵呵……
……现在可不是沉湎于痴心妄想的时候呀!
必须要尽快开始拼命学习,哪怕早一刻也好!
好,那么现在从哪里开始呢?
大概明天早上第一场考的是生物。
现在就按顺序从生物开始吧!
接着,生物课本在哪里呀……?
哗啦、哗啦……嗯?
哗啦、哗啦……哎呀?
书包里没有。
桌子上没有。
书架上也没有。
肯定不会埋在窗台花盆的腐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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